不远处，第一批丧尸的身影出现在街道拐角。
“再强调一遍，”张羿压低声音，“丧尸冲过来的时候不要慌，打腿放倒为主，我说撤，立刻撤，听清楚没有？”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好。”张羿握紧绑着螺丝刀的拖把杆，迈步走进阻击区，快速落位。
街道已经彻底变了样，远处的车祸现场冒着黑烟，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在路面上。
第一批丧尸从远处靠了过来。
四只，踉跄着，嘶吼着，浑浊的眼球转动了几下，很快锁定了站在商店门口的三个活人。
“来了。”程陌的声音压得很低，握紧了棒球棍。
“别急。”张羿站在缺口正后方，双手端矛，矛尖微微下垂，“先等它们进通道。”
四只丧尸开始加速，从踉跄变成小跑，嘶吼声连成一片。
第一只冲进缺口时，张羿动了，矛尖从下往上一挑，精准捅穿下巴，直贯颅腔，丧尸的脑袋被钉在矛尖上，身体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张羿抽矛，丧尸倒地，矛尖顺势前送，捅穿第二只的眼窝，一进一出，动作极简，没浪费一寸力气。
第三只、第四只同时涌进来。矛尖连点两下——第一下捅穿咽喉，第二下斜刺太阳穴。两只丧尸几乎同时倒下，黑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四只丧尸毙命。
林翰看得目瞪口呆，程陌的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棍握得更紧了。
“别发愣，后面还有。”张羿头也不回，弯下腰快速将四只丧尸尸体推出阻击口。
话音未落，更多的丧尸从街角涌了出来。
这一次来的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二十多只，窄巷的闸口被彻底冲垮，一口气全泄了出来，嘶吼声在街道上回荡，震得商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尸群嗅到了血腥味和活人气味，齐刷刷转向商店方向，开始集体冲锋。
“我囸……”林翰的声音在发抖。
“稳住。”张羿的语气依然平淡，“通道窄，它们只能挤进来，进来一只杀一只，就这么简单，林翰，守好大门，程陌，随时准备补位。”
尸群涌到了缺口前，狭窄的通道起到了张羿预想中的作用。
丧尸挤成一团，最前面的一只被后面的推着撞进来，矛尖直贯眼眶，一捅一收，黑血喷溅。
第二只接踵而至，矛尖再次捅穿眼窝。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尸体很快在缺口处堆起半人高，反而进一步阻滞了后面丧尸的推进。
但尸群的数量优势开始显现。
一只丧尸趁张羿拔矛的间隙从侧面扑过来，被程陌一棍砸在膝盖上，骨裂声响起，丧尸跪倒在地，张羿回手一矛，戳烂了它的后脑。
“干得好。”张羿说。
程陌喘着粗气，点了点头，重新握紧棒球棍，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神已经不慌了。
林翰守着卷帘门，看着张羿的背影，看着那支简陋的拖把杆子在张羿手里像活了一样，刺、拔、再刺、再拔，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眼眶、下巴、太阳穴等要害，没有一次落空。
这家伙说自己是送外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战斗持续了将近四分钟，缺口前的丧尸尸体堆了半人高，黑血在柏油路面上淌成一片，张羿的呼吸开始变重，手臂也隐隐发酸。
他前世的身体经过十年末世磨炼，而今世这具二十三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跟上，肌肉记忆还在，但耐力和爆发力远不如前世巅峰。
这是隐患，他必须在接下来的时间着重锻炼体能。
就在这时，尸群后方传来一声格外低沉的嘶吼。
一只体型明显更大、行动也更迅猛的丧尸挤开其他同类，直直朝缺口冲来，它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了一倍不止，奔跑的姿势虽然依旧扭曲，但已经有了明显的方向感和攻击意图。
变异体。
“这么早就出现了吗。”张羿微微眯起眼，“你们退后。”
变异丧尸冲进缺口时，普通丧尸竟自动往两边避让。
张羿一矛捅过去，变异体侧头躲开，爪子随即抓向张羿胸口，他堪堪后仰避开，爪尖擦过工服布料，划出道裂口。
不能再拖了，还有近十只丧尸没处理完，他不能和这只变异体恋战，消耗体力。
张羿深吸一口气，后撤两步拉开距离，双手握紧改装矛。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暴躁的语气，大吼一声：
“看我捅大只佬这小子一万个透明窟窿去！”
在林翰怪异的表情下，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张羿的双臂蔓延到矛杆，矛尖震颤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张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肌肉被某种力量行云流水般的引导下，矛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续捅刺，在空中织成一片银灰色的光网。
变异丧尸的胸口在一秒之内被捅穿了五次，它嘶吼着想要反击，但张羿速度太快了。
第二秒，咽喉被贯穿；第三秒，双肩同时被捅出窟窿；第四秒，左右眼眶各中一矛。
黑血如喷泉般从密集的窟窿里飙射出来，变异体的身体在连续贯穿中不断抽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签子反复穿透。
张羿数不清刺出了多少下，他只知道当技能效果消退时，变异丧尸身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像一块被捅烂的破布般瘫在地上，黑血混着碎肉淌了一地，它面前的尸堆又多了厚厚一层。
爽！这技能台词是尬了点，但效果是真他娘的强！
十秒结束。
张羿双臂瞬间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从肩膀到指尖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改装矛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后背撞上轿车引擎盖，勉强稳住身形。
“程陌！”他喊道，“补位！”
程陌反应很快，一步跨到张羿身前补上了缺口。
正好有一只丧尸踩过同伴的尸体挤进来，程陌抡起棒球棍，一棍砸在它的膝盖上。
丧尸扑倒，程陌又补了一棍，这次打中了后脑，骨裂声响起，丧尸不动了。
林翰也冲了上来，两人并肩堵住了缺口。
张羿靠在轿车上，大口喘着气，双臂软软垂在身侧，十根手指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缺口，盯着剩下的丧尸数量。
尸群已经稀疏了，刚才那十秒的爆发把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体和几只丧尸全捅成了筛子，剩下的五六个散兵游勇，正好锻炼锻炼林翰程陌二人。
三分钟后，最后一只丧尸被林翰一棍砸烂了脑袋。
街道安静下来。
程陌弯着腰喘粗气，棒球棍上全是黑血。
林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抖得连棒球棍都快握不住了，他身上溅满了丧尸的黑血，散发着恶臭，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张着嘴大口呼吸，像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空气这么珍贵过。
张羿的手臂已恢复知觉。
十秒脱力期早已过去，但肌肉的酸痛还需要时间缓解，再加上有意锻炼二人，也就没再出手。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改装矛，走到缺口前清点尸体。
至少三十只，还有张羿的杰作——一块“破布”。
他又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回头看向商店门口的两人。
林翰瘫坐在地上，程陌撑着膝盖喘气，两人浑身都是黑血和汗，看上去狼狈不堪，但都活着。
“起来。”张羿说。
林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打扫战场。”张羿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丧尸脑子里偶尔会凝结晶核，虽然不太常见，但值得检查。”
“程陌，你去商店里拿两双橡胶手套，林翰，你负责把没死透的补刀，打后脑，打烂，没力气就用脚踩。”
林翰咽了口唾沫，撑着棒球棍站起来。他的手还在抖，但他没有拒绝。
张羿走上前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一个是他前世没救到的兄弟，一个是他前世欠过人情的同事。
看着两人苍白却又逐渐坚定的脸庞，突然笑了起来。
“两位，欢迎来到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