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还没从那名军人的死亡中回过神来，头顶的阴影便越来越重。
三艘联邦突击舰悬停在半空中，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整个铁锈城都在颤抖。舰体下方探出数个扫描装置，蓝色的探测光束扫过废墟般的街区，像梳子一样来回犁过。
“坏了。”
赵无咎本能地缩回铺子里，心脏狂跳。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台破损的军用机甲，又看了一眼死去的军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为什么坠落到这里？那句“他们来了”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铺子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是军靴踩在钢板上的声音。
“搜索这片区域，目标可能携带危险物品。”
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赵无咎听得出那是军用频道里的命令语气。他压住呼吸，把身体贴在墙根，悄悄从破洞往外看了一眼——至少二十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正分散开来，朝他的维修铺方向推进。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对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完了。”
赵无咎咬紧牙，回头看铺子里唯一能躲的地方——那台机甲残骸后面。他猫着腰跑过去，刚躲好，前脚还没站稳，脚下的钢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那边有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加速。
赵无咎头皮发麻，转身想往暗门跑，脚却被一根扭曲的机械臂绊住。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向那堆机甲残骸。
“咔嚓——”
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一块尖锐的装甲碎片划开了他的小臂，鲜血瞬间涌出。更糟糕的是，他摔倒的力道撞歪了机甲残骸，驾驶舱部位的一块甲板砸落下来，死死压住了他的双腿。
“操！”
赵无咎拼命想抽出腿，但那条腿被压得死死的，甲板少说有三四百斤。他使劲推了两下，纹丝不动。鲜血从他的手臂滴落，正好滴在机甲能源核心处一个裸露的接口上。
兹——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赵无咎低头，看见那滴血迅速渗入接口的缝隙，紧接着，机甲残骸内部突然亮起微弱的蓝光。
“什么情况？”
他瞪大了眼睛，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手臂上的伤口处涌进身体，像岩浆般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热流烧得他浑身发颤，但诡异的是，并不疼。反而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被鲜血唤醒，正在疯狂地改造他的身体。
眼前突然跳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生物信号匹配中……匹配成功】
【宿主体质判定：未知级】
【超能力觉醒程序启动……启动完成】
【恭喜您，已觉醒级超能力——物质重构】
赵无咎整个人僵住了。
级？物质重构？这些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完全理解不了。联邦的超能力等级评定最高不就是S级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个级？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体里那股热流陡然加剧，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那台破损的机甲。蓝色的光芒从机甲表面每一道裂痕中渗出，像是活过来一般。
下一秒，让赵无咎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被压碎的机甲残骸，在他眼前开始重组。扭曲的装甲自动归位，断裂的骨架重新接合，破碎的能源核心像拼图一样自行修复。金属碰撞的声音密密麻麻，像千百只鸟在同时扇动翅膀。
不到十秒钟，一台崭新的军用战斗机体已经矗立在他面前，全身覆盖着漆黑的合金装甲，胸口处蓝色的能源核心微微发光，双肩的等离子炮管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压在赵无咎腿上的那块甲板也不知何时消失了——它成了新机甲的一部分。
赵无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台机甲，喉咙发干，半天挤出一句话：“这……这是我弄出来的？”
蓝色光屏上又刷新出一行字：
【物质重构——初次使用完成】
【可对任何无生命机械进行分解、重组、进化】
【当前机体等级：C+，可继续升级】
赵无咎还没读完，铺子的破门被一脚踹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联邦士兵冲了进来，枪口直指屋内。当他们看到那台矗立的崭新机甲时，表情同时凝固了。
“报告！发现一台不明型号的战斗机体！”
“高度两米八，配备等离子武器，识别码……没有识别码！它不属于联邦现役装备！”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士兵正在赶来。
赵无咎站在机甲腿侧，满手是血，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脑袋飞快转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贴在机甲的外装甲上，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从掌心传来，仿佛这台机甲就是他身体的延伸。
一名士兵盯着他，冷冷开口：“举起手来！慢慢走出来！”
赵无咎深吸一口气，没有抬手，而是用意念下达了一个指令。
那台机甲的双肩炮管突然转动，对准了两名士兵。
“卧倒！”
两个士兵脸色大变，扑向两侧。
赵无咎趁这零点几秒的机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但他刚迈出一步，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一个踉跄。被压伤的腿还没恢复，根本使不上力。
他回头看了那台机甲一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伸手，再次触碰到机甲的驾驶舱，蓝色的数据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眼前的光屏弹出新的信息：【是否开启神经链接驾驶模式？】
赵无咎狠狠一咬牙。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