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台。
人声鼎沸。
“内门排位赛第五场,梁秋白对柳岩!”
裁判的声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梁秋白?就是那个连呼吸都觉得费劲的废物?”
“听说他入门三年,修为纹丝不动,还在练气三层晃荡。”
“柳岩可是练气七层,这场都不用看,三息之内必倒。”
议论声此起彼伏。
梁秋白站在演武台一侧,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衣襟还敞着半边。
他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柳岩已经拔剑,剑光凌厉,周身气势逼人:“梁秋白,我劝你直接认输,免得皮肉受苦。”
梁秋白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认输多麻烦,还得签字画押。”
“你——”柳岩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剑气如虹,直刺梁秋白胸口。
台下众人瞪大眼睛,等着看梁秋白被一剑挑飞。
然而。
梁秋白只是往旁边歪了歪身子,那剑气擦着他衣角掠过,打了个空。
“嗯?”柳岩一愣。
梁秋白又打了个哈欠,“你能不能快点?站着怪累的。”
柳岩脸色铁青,猛提真气,剑招再出!
唰唰唰!
一连三剑,每一剑都裹着凌厉的剑气,封死梁秋白所有退路。
台下有人惊呼:“柳岩的‘三叠浪’!这一招连练气八层都不敢硬接!”
可梁秋白就像是提前知道剑招轨迹一样,身体左摇右晃,每一剑都堪堪擦身而过,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三次落空。
柳岩额头冒汗了。
台下也安静了。
“这废物……运气这么好?”
“不可能,分明是柳岩放水了吧?”
柳岩自己都懵了。他明明感觉剑招封死了所有角度,可梁秋白就是能恰好晃到唯一的缝隙处,像是提前算好的一样。
他咬牙再次出手。
但梁秋白这次干脆不躲了,直接蹲下来,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你到底打不打?”梁秋白抬头,眼神困倦,“不打我回去睡觉了。”
柳岩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好歹是内门前五十的高手,被一个公认的废物如此轻慢,当着全宗弟子的面,脸都丢尽了!
“你找死!”
柳岩暴喝一声,真气狂涌,一剑劈向梁秋白天灵盖!
这一剑,动了真怒。
但就在剑锋距离梁秋白头顶不到三寸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冲来,狠狠撞在梁秋白肩膀上!
“哎呀,师弟小心!”
梁秋白整个人被撞得失去平衡,脚下一个趔趄,朝着演武台边缘栽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
撞他的人是赵平川,他亲师兄,炼气九层。
赵平川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伸出手似乎想拉他,但那只手伸得慢了一拍,刚好错过。
“师弟!”
赵平川喊得很大声。
梁秋白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演武台边缘,是镇压千年的上古禁制石柱。
石柱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据说是青云宗初代祖师亲手刻下,镇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任何弟子靠近都会被弹开,连长老都不敢轻易触碰。
梁秋白的后背径直撞向那根石柱。
轰!
一声巨响。
整个演武台剧烈震颤。
石柱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激活,狂暴的能量瞬间席卷全场!
所有弟子都被这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有些人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
“禁制……禁制松动了?!”
“快跑!”
演武台上一片混乱。
而梁秋白,整个人已经贴在石柱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灼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身体里钻。
他低头一看。
石柱表面的符文正在寸寸龟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一股苍老而阴冷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缠绕上他的身体。
“有意思的小子。”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慵懒。
“你身上这懒劲儿,跟老夫年轻时有得一拼。”
梁秋白皱眉:“谁?”
“别急。”
那声音笑了,像是捡到宝似的,“等你睡醒了,老夫再跟你慢慢聊。现在嘛……”
梁秋白感觉眉心一凉,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困意涌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最后的意识里,看到演武台上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他,裁判在疯狂吹哨,长老们御剑飞来,而赵平川……赵平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梁秋白咧嘴笑了笑。
“老子就想睡个觉……”
他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在他倒下的瞬间。
那根石柱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整个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剧烈震动,警报声长鸣不止。
数千里外,某座漆黑的山洞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猛然睁开。
“封印……破了。”
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几千年了,总算等到一个……敢躺下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