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是我……是我给您丢人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闻人语冷哼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
我伸手接过他掌心那颗剥得干干净净的葡萄。
果肉冰凉,触感细腻。果肉入唇,甜腻汁水在舌尖散开。
“我的夫婿,我自己喜欢就好。”
我看向闻人语,语气平淡,“他是不是花瓶,中不中用,也只有我说了算。阿语,你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回去多教导凌儿,她的神术课业,似乎已有百年未曾精进。”
闻人语脸色瞬间僵住。
凌儿脸颊涨红,不服气地开口:“姑母!我的课业……”
“你的课业如何,三日后的族中小比,大家自然看得到。”我截断她的话,不再理会这对母女。
视线重新落回季渊,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重阴影。我伸出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沾到的一点水渍。
“手都凉了。”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去内殿歇着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季渊抬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感激与依赖。
“是,君上。”
他顺从起身,对着闻人语与凌儿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安静退下。
在他转身那一瞬,我清晰捕捉到闻人语毫不掩饰的鄙夷,还有凌儿嘴角讥讽的笑。
无声的嘲弄,弥漫整座神殿。
我端起茶盏,饮尽杯中已经冷透的茶汤。
茶味确实寡淡。
可只有我清楚,季渊身上那股精纯本源魔气,是何等甘美的食粮。
“姐姐,”闻人语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这位夫婿,倒是听话。只是不知道,这般柔顺的性子,能不能为我神族诞下带有雷霆之力的后嗣呢?”
“姐姐,你还记得父亲在世时,最看重的便是神族的血脉纯度。”
三日后的族宴,闻人语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送入周围几位长老耳中。
“父亲曾说,闻人一脉的女子,当择六界至强之人为偶,方能诞下执掌神罚的麒麟儿。”
她意有所指望向不远处,被一众年轻神族子弟围在中间,神色局促不安的季渊。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