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空气骤然安静。几位长老彼此交换眼神,神色并不赞同。大长老重重咳嗽一声,花白胡须微微抖动。
“阿语,休得胡言。女君的决定,自有她的道理。”
话虽如此,他浑浊眼底,疑虑却一目了然。
我晃了晃杯中的琼浆,金色液体漾开圈圈涟漪。
“阿语,父亲在世时也曾教导我,神族的存续,靠的从来不是空洞的血脉理论,而是绝对的实力。”
我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既为女君,我的意志,便是神族的道理。”
闻人语笑容一滞,很快又重新扬起唇角:“姐姐说的是。只是……实力也需传承。我听闻凌儿此次小比,已能引动三道天雷,几位长老都赞不绝口,说她颇有您当年的风范呢。”
她说着,一把将身侧的凌儿拉到身前。
凌儿今日一身金丝羽衣,打扮得格外隆重,骄傲地挺直脊背。
“凌儿,快见过诸位长老和你姑母。”
“凌儿见过姑母,见过诸位长老。”
她行礼姿态标准优雅,引来一片赞许点头。
“好,好啊。”大长老抚着胡须,难得露出笑意,“凌儿这孩子,确实是我神族小辈中的翘楚。”
闻人语脸上得意几乎压不住。
“姐姐,你看,我们神族还是后继有人的。只要用心培养,凌儿将来未必不能担起重任。至于一些……不必要的血脉融合,或许可以暂缓。”
这话意图再明显不过,她想要逼我废黜季渊,将凌儿推上继承人之位。
我没有应声,视线落向远处的季渊。
他似是感知到这边压抑的氛围,不安地朝我望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担忧,如同一只被主人冷落,随时会被丢弃的漂亮宠物。
我朝他举杯,唇瓣轻动,比出两个字:过来。
他眼眸骤然亮起,当即拨开人群快步向我走来,走得急切,袍角都被风掀起。
“君上。”
行至身侧,他熟稔地为我续上半杯酒,动作亲昵自然。
“季渊君,”凌儿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听闻你是凡人飞升,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不知你飞升之前修的何种道法?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神通,也好叫我们这些生于神界的后辈开开眼界。”
句句如淬毒细针,直刺季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