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剩下来的，大半都在天庭任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通天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点心，又看向女娲含笑的脸庞。
“喝茶论道，岂不比打打杀杀有趣得多？”女娲在一旁盈盈浅笑，冲昊天眨了眨眼。
“我们就坐看风云变幻。
昊天师弟，加油。”说完，她竟比出一个略显笨拙却可爱的鼓励手势。
秦天再次确认，这个世界不仅不正经，还充满了令人费解的反差萌。
昊天见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
谁能想到，证道之战会有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他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既然二位前辈兴致在此，昊天便不再叨扰。
待此战落幕，定当设宴款待。
届时蟠桃正值成熟，还请师兄师姐品尝新鲜滋味。”听到“蟠桃”二字，原本一脸百无聊赖的通天瞬间精神抖擞。
想当年在紫霄宫听讲，这等灵果他可是没少蹭吃。
可若是为了眼前的佳人……
通天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从冷淡转为热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看着这位昔日闻战则喜的斗战圣人，此刻活脱脱一副舔狗模样，秦天心中五味杂陈。
爱情这东西，果然能把硬汉磨成棉絮。
通天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昊天的目光随即转向三清中剩下的两位大佬。
他脸上挂着标准的交际笑容，温和问道。
“两位师兄，意下如何？”通天教主与另一位大能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目光投向昊天。
昊天心领神会，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决绝：“既如此，便请指教。”话音未落，他手中昊天镜已然转动。
镜面折射出一道刺目白光，那光芒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撕裂虚空，直逼老子面门。
老子神色未变。
作为道门执牛耳者，他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只见他抬手，手中扁拐轻描淡写地一点。
铛！
金光与白芒相撞。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 声，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爆发。
两人交锋点周围的现实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露出深邃的混沌。
老子指尖微动，轻轻一拂。
破碎的空间迅速愈合，那道凌厉的白光也随之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昊天眉头紧锁。
这老头的境界，果然深不可测。
就在他心神微凝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昊天猛地回头。
只见准提道人不知何时已潜至身后，丈八金身张开无数手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他的后心。
偷袭！
昊天眼中怒火骤起，没有丝毫犹豫，天帝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狠狠砸向准提的金身。
远处观战的秦天正看得津津有味，却不想自己竟被卷入这场乱局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
他在心中暗骂：好你个便宜兄弟，关键时刻竟然拿我当盾牌？
嘴上虽骂着，秦天心里却清楚得很。
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汹涌。
这是一场意识层面的生死搏杀。
昊天与西方四圣在精神世界中早已斗得难解难分，现实中的每一次交锋，不过是他们意志碰撞的具象化体现。
这片天地残破不堪，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大能全力出手。
若是他们放开手脚打，三界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至于秦天为何能窥探到这一层隐秘，并非偶然。
他出身古老，与盘古大神同属一个纪元。
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未虚度光阴，自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与手段。
意识海中，昊天处境堪忧。
他此刻的狼狈模样，倒像是当年封神量劫里的通天教主。
只不过通天好歹还有诛仙、万仙两大阵图傍身，而他，除了手中一面镜子、一块大印，以及一身修为，再无依仗。
但这都在昊天的预料之中。
他又不是没有底牌。
就在刚才，七宝妙树刷过他的后背，老子的扁拐紧随其后重重击落，紧接着盘古幡挥动，将他头顶象征权威的天帝冠直接掀飞。
披头散发，衣袍凌乱。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帝，此刻看起来落魄至极，宛如丧家之犬。
然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到了该亮剑的时候。
四位圣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默契地收起法宝，缓缓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在他们看来，昊天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就像猫捉老鼠，总是要等到猎物精疲力竭、彻底绝望时，才会给予最后一击，以此满足内心那点可怜的虚荣感。
可惜，他们忘了，猎人在收网之前，往往也会故意示弱。
头顶那顶平天冠被稳稳扣好，昊天整理衣冠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天帝印悬于额前，金光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混沌，响彻三界：
“吾立天庭，便是大天尊！”“周天星斗听令，红尘气运归位！”“幽冥往生，世间万法，统统汇入我身！”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那些原本游离在虚空中的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涌入天庭。
现实之中，昊天双臂大张，宛如拥抱世界。
但这副景象落在秦天眼里，却只剩下一片惨白。
这些力量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经过他的身体层层过滤，剔除杂质后，才将最精纯的部分输送给昊天。
此时的秦天，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滤网。
他在默默承受着所有污秽与沉重，只为成全别人的辉煌。
远处，四位圣人脸色骤变。
他们瞬间明白过来。
言出法随！
这可是鸿钧道祖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禁忌神通，连老子都只修得其皮毛，没想到昊天竟然将其练到了极致。
“老师偏心！”元始天尊怒目圆睁，胡须颤抖：“我们才是你的亲传 啊！”通天教主更是咬牙切齿：“这般厚此薄彼，简直欺人太甚！”四圣心中怒火中烧，但此刻再抱怨也无济于事。
昊天周身气势攀升，丝毫不逊于全盛时期的他们。
他嘴角噙着一丝得意，语气轻佻：
“诸位师兄何必动怒？”“吾侍奉老师多年，多得些教导，乃是理所当然。”这句话如同火星掉进了油桶。
四圣不再保留，纷纷祭出本命法宝。
太极图展开，阴阳逆转，一股肃杀之气直逼面门：“斩！”盘古幡挥舞，开天辟地之势爆发，锋芒无匹：“断！”七宝妙树抖动，诸宝齐鸣，无人能挡：“收！”九品金莲盛开，一花一世界，一莲一乾坤：“镇！”面对四位大圣人的联手围攻，昊天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猛地收回气息，掌心一翻，秦天的本体——天帝印赫然出现。
没有丝毫犹豫，他反手将大印掷出。
“帝印 山河，吾为大天尊，给我下去！”一声爆喝，震碎虚空。
天帝印迎风见长，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大印底部朝向四方攻击，古老的天文铭文浮现。
那是上天的文字，代表着两个字：天帝。
铭文光芒暴涨，烙印虚空。
浩瀚无边的帝威降临，一种视天地为疆土、众生为子民的霸道气场，轰然爆发。
两道虚影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令人心悸的死寂。
四圣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那是烙印虚空的铭文。
仅仅两个铭文，竟如深渊巨口，轻描淡写地吞下了四位天道圣人联手的一击。
仿佛四滴水珠落入 。
涟漪微起，随即消散无踪。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即便被封印了一半修为，那也是足以碾压洪荒的大佬！
昊天凭什么能挡？
这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四圣的脸上，打得他们头晕目眩，怀疑人生。
没人知道，天帝印内部，秦天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他没有实体，只有一缕残魂。
可那股疼痛却直透灵魂深处，仿佛要将他生生撕裂。
但他不知道的是，体内正在上演一场惨烈的战争。
各种狂暴的力量相互碰撞、绞杀。
正如那句话所说：斗争到最后，就是融合。
秦天的意识海成了最好的熔炉。
那些原本互相排斥的力量，在剧烈的摩擦中，竟然开始诡异地融合。
不过，融合的过程并不纯粹。
就像过滤杂质后留下的残渣。
诸圣身上的负面情绪，贪婪、暴戾、杀意……这些 东西被剥离出来，沉淀下来。
最终，凝聚成一团精纯至极的黑雾。
这股黑气，阴冷，粘稠，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外界，昊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击退敌后，他立刻召回天帝印。
掌心中，那枚原本洁白无瑕的神器，此刻布满了漆黑的纹路。
杀戮。
毁灭。
死亡。
黑暗气息扑面而来，让昊天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
这是他的底牌，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罢了。”昊天长叹一声，声音苍凉：“时也，命也。
或许，我昊天注定无缘大天尊之位。”然而，敌人不会给他悲伤的时间。
四圣对视一眼，眸中狠厉更甚。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神器出了岔子，那就直接灭了你！
四道恐怖的气息再次锁定昊天，杀招再起。
昊天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黯然神伤？不存在的。
身为天帝，即便兵败，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来得好！”他怒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硬撼四方强敌。
与此同时，被困在天帝印内的秦天，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体内的力量乱窜，让他恨不得找个墙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