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恐怖的风暴,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大梦。
秦天看得有些发懵。
这就完了?
这么简单?
之前搞得跟生死决战似的,吓唬谁呢?
但他很快察觉不对。
昊天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天凝神望去。
只见那片被斩碎的云层后方,静静伫立着六道身影。
老少不一。
男女皆有。
有身披道袍的道人,也有光头僧侣。
这便是……六大圣人?
传说中站在洪荒顶点的六位大佬?
秦天目光扫过。
其中三人面容相似,只是岁数各异。
看着像是三代同堂,那便是大名鼎鼎的清三圣。
一位女子千娇百媚,气质成熟冷艳,带着几分御姐范儿,正是女娲娘娘。
剩下两人头顶光亮,反射着刺目的金光。
西方二圣。
秦天的视线在那两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心里暗自嘀咕。
左边那个瘦得像根竹竿,一脸苦相,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估计就是接引道人。
右边那个看似正襟危坐,眼神却滴溜溜乱转,一副精明的模样。
这人肯定就是那个满嘴“道友请留步”,硬是把佛教发扬光大的准提道人。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忽然传来昊天冰冷的声音。
秦天立在云端,目光微沉。
昊天端坐于凌霄宝殿之上,神色平静得可怕。
“朕今日证道,本以为是天道降劫。”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三界。
“未曾想,竟是诸位师兄师姐代为出手。”“这份荣幸,朕记下了。”话音未落。
准提道人踏前一步。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虚伪笑容,双手合十。
“无量寿佛。”“昊天道友言重了。”“你是三界大天尊,吾等受不起‘师兄’二字。”“至于天道不出手……”准提眼神微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许是天道觉得,你如今这境界,还配不上那天道亲征吧!”此言一出,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若是旁人,早已勃然大怒。
可昊天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恼意。
反而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准提道友说得对。”昊天淡淡回应。
“不过朕倒好奇。”“二教主如今这么闲?”“欠天道的宏愿,还清了?”这句话,像是一根刺。
精准地扎进了准提的心窝。
脸上的假笑僵住。
准提脸色骤变,袖袍一挥,就要发作。
就在此时。
苍穹之上,惊雷炸响。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跨越时空,传入每个生灵耳中。
“昊天为帝,十二万九千六百八十年。”“正值一元之数。”“自其继位以来,天地安稳,三界巩固。”“天道怜其辛劳,特赐一次证道混元之机。”“此战,天道不插手。”“由六圣应战。”“念及双方实力悬殊,故封印六圣半数修为。”无需猜测。
这是鸿钧道祖的口谕。
字字如铁,不可违逆。
然而,这道旨意落下,却引爆了更大的波澜。
六位圣人,瞬间炸锅。
“荒谬!”“天道不公!老师偏心!”一个怒喝声率先响起。
“昊天不过是个傀儡天帝!”“何德何能,得天道垂青?”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满是怨毒。
“原来在老师心中,我等地位还不如这个侍奉童子的徒弟!”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
但无论他们如何咆哮。
鸿钧的身影始终淡漠如初。
下一刻。
六道金光从天外飞来。
快若闪电,不容抗拒。
直接钻入六位圣人天灵盖。
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
六位圣人原本滔天的气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一半战力,被强行封禁。
秦天站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敏锐地捕捉到,昊天的紧绷神色,终于放松了几分。
看来,这位便宜兄弟,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果然。
下一秒。
昊天冷笑出声。
“既然天道已允。”“那就请诸位道友,赐教吧!”杀机,瞬间爆发。
昊天镜在手。
一剑斩出。
剑气纵横,分割天地。
没有任何犹豫。
直取最前方的准提道人。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奔要害。
准提显然早有预料。
手掌翻飞间。
一根镶嵌着无数宝石的树枝,赫然出现在手中。
“七宝妙树,刷!”大喝声中,似有规则之力波动。
漫天剑气,顿时消散大半。
但剩下的那部分,去势更猛。
仿佛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扑向准提。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昊天这些年,确实进步神速。
但他并不慌乱。
因为一朵九品莲台,凭空出现。
稳稳挡在身前。
轰!
气浪翻滚。
攻击未能破防。
昊天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气馁。
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话音未落,三清之中那位疑似通天教主的身影忽地轻笑出声。
“好手段。”他目光玩味地扫过对面二人:“堂堂西方二圣,对付我昊天师弟一人,竟要动用两件镇教至宝?这修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笑声刚落,另一道苍老威严的喝斥便紧随而至。
那是疑似元始天尊的中年人。
“通天!休得胡言!”老人眉头紧锁,语气森寒:“你我皆受天道束缚,半数法力尽失,此时不宜……”话未说完,便被无情截断。
通天冷笑一声,眼神如刀:“原始道友,请自重。
封神一役,你我早已恩断义绝。
那声‘师弟’,贫道受不起,也不配叫。”此言一出,元始脸色骤变,须发皆张,怒火中烧之下正欲发作。
“够了!”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是老子。
这位看似枯槁的老人,此刻却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强行掐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他缓缓转头,看向对面的昊天,神色平静得可怕。
“既已决裂,多说无益。”老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韵:“吾等既为天道圣人,便该顺应天意。
战吧。”三清虽分,但通天深知老子在道门的地位——首徒之名,不可不敬。
即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他也只能压下怒火。
袖袍一挥,青萍剑凭空浮现,寒意逼人。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手中也多了一物。
盘古幡!
那旗帜展开的瞬间,仿佛有开天辟地之力涌动。
至此,双方兵刃在手,气氛降至冰点。
老子目光微转,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女娲。
“师妹可愿出手?”半是询问,半是试探。
女娲掩唇一笑,眉眼间流转着无尽风情。
“本宫不爱争斗。”她语调慵懒,带着几分娇嗔:“打打杀杀,多煞风景,不如看看热闹。”老子闻言,眉头微蹙,但未再多言。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
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女娲师妹说得极是!”众人惊愕抬头,只见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通天,竟瞬间收起了青萍剑。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快步走到女娲身旁。
手诀轻翻,一套精致绝伦的玉石茶桌赫然出现在虚空之中。
“师妹,”通天搓了搓手,一脸殷勤:“今日是饮茶,还是饮酒?”女娲微微皱眉,眼波流转,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她故作纠结地叹了口气:
“你定吧。”通天大喜,再次挥手。
茶香四溢,几盘点心散发着诱人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女孩子少饮酒,伤身。”通天顺势说道,“喝茶最宜。”女娲脸颊微红,轻轻点头,一副全听哥哥安排的模样。
这一幕,太过诡异。
在场众人,包括秦天在内,全都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那个杀神般的通天,竟然在追女娲?
耳畔忽然凑近一团热气。
准提那张老脸几乎要贴到接引的侧颈上,嗓音压得极低,却因双方皆是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这点微弱的声波波动在静室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师兄,我早说过不对劲。”准提眼角余光瞥向主位,语气里透着几分诡秘与兴奋。
“自封神量劫落幕,我等受天道枷锁困于三十三天外。
你可知通天那厮,为何频频现身娲皇宫?”起初,准提以为截教主败北后寻求女娲庇护。
直到某日,一阵奇异的甜香飘入上清宫。
那味道,竟与此刻案几上摆放的精致糕点如出一辙。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主座之上,女娲圣人指尖轻拈一块酥点,眸光流转间尽是痴迷,缓缓送入口中。
“通天道友……这真是你亲手所做?”声音软糯,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向来在诛仙阵前直面四圣围攻、面不改色的通天教主,此刻耳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他避开女娲灼热的视线,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
而女娲则笑得眉眼弯弯,甜蜜之意溢于言表。
秦天坐在角落,嘴角疯狂抽搐。
穿越了?
还是穿进了一个画风清奇的洪荒世界?
那位杀伐果断的截教之主,竟然在和圣人谈恋爱?
更让昊天感到窒息的是,自己仿佛成了这场秀恩爱的背景板。
满嘴狗粮,无处安放。
难道剧本拿错了?主角不该是我吗?
强压下心中吐槽的冲动,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通天师兄,女娲师姐,莫非是放弃出手了?”正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通天闻言,眉头微皱,挥袖驱散周围那股腻歪的气息。
“出什么手?”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甚至夹杂着一丝嫌弃。
“截教门下,战死的战死,被那些秃驴渡走的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