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还趴在地上干呕，孙浩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他盯着手心里那五颗珍珠，一颗颗圆润饱满，拇指肚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荧光。这要是搁后世，怎么也得值个几千块吧？可现在是一九八三年，珍珠这东西……应该也值钱？
“浩、浩哥……”赵德柱扶着旁边的椰子树站起来，脸白得跟纸似的，“刚才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玩意儿？”孙浩把珍珠往兜里一揣，转过头，一脸无辜，“你中暑了？说胡话呢？”
“我中暑？”赵德柱指着海面，“咱们刚才明明——”
“明明什么？”孙浩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柱啊，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产生幻觉了？咱们刚才就是在海边走了走，然后你突然晕了。”
赵德柱张了张嘴，看看孙浩，又看看那片平静的海面，喉结上下滚动。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头两米多高的灰色怪物，那个凭空出现的黑洞，那些光……可孙浩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行吧。”赵德柱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真是我中暑了。”
“走了，回厂里。”孙浩转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赵德柱跟在后面，看着孙浩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今天之前，他还觉得孙浩就是个油嘴滑舌的混子。可现在——他总觉得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两人沿原路返回，换了衣服，骑着自行车赶回厂里。
推开车间大门时，孙浩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他记得请假出去时，是三点十三分。来回折腾了这么久，杀了头妖狼，还穿了一趟未来——
才过了十分钟？
孙浩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不改色走回自己的工位。赵德柱坐在对面，还在不停地咽唾沫，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车间主任老刘这时背着手踱过来，站在孙浩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孙浩，你刚才又溜哪儿去了？我这转一圈就没见你人！”
“刘主任，我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孙浩立刻换上那副讨好的笑脸。
“少跟我来这套！”老刘一拍桌子，“这个月你都迟到三回了，再这样，月底奖金全扣！”
赵德柱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浩陪着笑脸送走老刘，坐回椅子上，兜里那五颗珍珠硌得大腿生疼。
他悄摸掏出来一颗，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要是真能卖个好价钱，那他还在这破车间混什么？现在改革开放都开始了，第一批下海的人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他有虫洞在手，还怕没路子？
“孙浩！”
赵德柱突然喊了一嗓子，把他吓了一跳。
“又、又想扣我工资？”
赵德柱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事——咱们得谈谈。”
“谈什么？”
“那个……黑洞，还有那怪物……”赵德柱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浩盯着赵德柱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德柱，你确定不是中暑？”
“我确定！”赵德柱急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怪物扑过来的时候，你拿打火机一晃，它就退了！还有那根刺——”
“行了行了。”孙浩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珍珠，塞到赵德柱手里，“这是刚才在海边捡的，你拿着，就当今天这事翻篇了。”
赵德柱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珍珠……哪来的？”
“说了，海边捡的。”孙浩眨眨眼，“怎么，嫌少？”
“不、不是……”赵德柱握紧那颗珍珠，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在市场上，怎么也得卖……几块钱吧？”
几块钱？
孙浩心里咯噔一下。一九八三年的几块钱，购买力可不低。一颗珍珠就能卖几块，五颗就是好几十。他这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八块五。
赵德柱看着手里的珍珠，眼神变了：“浩哥，这珍珠……真是海边捡的？”
“废话，我还能变出来不成？”孙浩若无其事地收起其余四颗，“你要是喜欢，这颗就送你了。以后我请假，少扣点工资就行。”
赵德柱使劲点头，把珍珠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里。
孙浩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间里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床，心思早就飞了。
一个虫洞连接着未来深圳的海滩，那里遍地都是珍珠——不，不只是珍珠。未来的东西，随便倒腾点回来，都能发财。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四颗珍珠，心里盘算开了。
一颗能卖几块钱，五颗就是二十多块。这还只是第一次。如果他再去一趟，弄个几十颗回来，那就是几百块。
一个月几百块，比厂长工资还高。
想到这里，孙浩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四十分。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
那两个多小时里会发生什么？
他迫不及待想再试一次。
可问题是，那个虫洞怎么才会出现？上次是因为他碰到玉佩，然后脑子里有个声音问他要不要穿越。这次，玉佩还会响应吗？
孙浩伸手摸向胸口，那块祖传玉佩还在，冰凉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想穿越。
没反应。
再试一次：开启虫洞。
依然没动静。
孙浩皱了皱眉，手指摩挲着玉佩的纹路。难道需要什么特殊条件？上次是遇到妖狼袭击，玉佩才突然激活的。难道非得遇到危险才行？
“浩哥。”赵德柱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摸的那是什么？”
“没什么。”孙浩飞快地把手放下，“一个挂件。”
赵德柱没追问，但眼神里满是好奇。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浩哥，你要是不嫌弃，晚上我请你吃饭。”
孙浩一怔，随即笑了：“行啊，那我不客气了。”
赵德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经过今天这一出，他对孙浩的态度彻底变了。
下班铃响，孙浩把工具收拾好，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车间门口，老刘又堵住了他：“孙浩，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别再迟到了，听见没有？”
“没问题，刘主任。”孙浩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明天？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走出厂区，孙浩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他掏出那枚玉佩，对着夕阳端详。
这块玉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据说是清末的东西，传了几代，一直没什么特别。可今天，它突然变成了虫洞钥匙。
孙浩闭上眼，回忆着今天穿越时的每一个细节。
被妖狼袭击前，他当时想的是——要是能跑掉就好了。
然后玉佩发热，那个声音出现。
恐惧，成了激活虫洞的开关？
孙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回想起被妖狼追击时的恐惧感。后背贴墙，手指攥紧玉佩——
“叮——检测到宿主恐惧强度达标。虫洞即将开启，倒计时十秒。警告：本次穿越将消耗20交易点，当前余额：10交易点，交易点不足，穿越失败。”
孙浩傻眼了。
还带这样的？穿越一次还得花钱？
他赶紧追问：“怎么赚交易点？”
“击杀妖魔或完成系统任务可获得交易点。”
孙浩嘴角抽搐。搞了半天，这玩意儿就是个付费功能？
他收起玉佩，靠在墙上，默默盘算。
交易点不够，没法穿越。那就只能先想办法赚交易点。可击杀妖魔——他就一个打火机和一把猎妖刺，真遇到妖狼那种怪物，也得拼了老命。
不过……今天那根猎妖刺升级了，威力应该更大了吧？
孙浩摸了摸腰间的猎妖刺，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转身看向车间方向，灯光通明，工人们陆续下班。
孙浩咧嘴一笑。
既然虫洞暂时用不了，那就先拿这四颗珍珠搞点钱。有钱了，才好办事。
至于怎么搞钱——他需要找个靠谱的渠道，把珍珠卖出去。
而这年头，搞投机倒把可是要吃牢饭的。
孙浩摩挲着下巴，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陈麻子。
那家伙在黑市上混得风生水起，什么货都收。
明天，他得去找陈麻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