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烈握着水管，缓缓朝超市深处挪动。
脚步很轻，几乎无声。这是他当马术教练时练出来的——马匹最容易被突然的声响惊吓，所以他早就习惯了轻声接近。
冷柜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猛地探出身，水管高举——
一只灰白色的流浪猫正蹲在冷柜边上，舔着一包漏了的火腿肠。
“妈的……”徐烈放下水管，长出一口气。
苏晚晴也走过来，看到那只猫后，表情稍微松弛了一点：“吓我一跳。”
“得赶紧走。”徐烈回头看了眼超市大门，“这里不安全，那个B级怪物随时可能追过来，而且声响太大，会引来更多丧尸。”
陈宇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去哪儿？”
“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最好有燃料。”徐烈走到柜台后面翻找，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地图，“前面两公里有个加油站，先去那儿。”
三人简单搜刮了超市里的食物和水，塞进几个背包里。
铁蹄站在门口，蹄子轻轻敲击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它回头看向徐烈，甩了甩鬃毛，像是催促。
“走。”徐烈拉开门，确认外面暂时安全，带队冲出超市。
街道上一片狼藉。
翻倒的汽车冒着黑烟，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丧尸们不知去了哪里，但随时可能出现。
徐烈骑着铁蹄，苏晚晴坐在他身后，陈宇在前面推着一辆掉链子的自行车，勉强当拐杖用。
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加油站的红色招牌。
“到了。”徐烈翻身下马，让苏晚晴和铁蹄躲在加油站侧面，自己先去探路。
加油站里空无一人。收银台被打砸过，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几包零食和矿泉水瓶。玻璃门碎了一地，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徐烈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才招呼两人进来。
陈宇瘫坐在地上，掀起裤腿检查腿上的伤——还好，只是擦伤，不是丧尸咬的。他松了口气，靠着墙休息。
“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走。”徐烈把背包里的食物分给他们，“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苏晚晴接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忽然愣住了：“徐烈，你……你怎么了？”
徐烈正想回答，却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发麻。
然后他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甩动。
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
“靠！”徐烈用力按住自己的脖子，但那频率根本停不下来。
陈宇目瞪口呆：“兄弟，你这是……抽风了？”
苏晚晴放下水，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受伤了？脑震荡？”
徐烈想说话，但嘴巴一张开，就“噗噜噜”地发出一阵像马打响鼻的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方圆150米内有威胁目标，正在启动警戒本能——甩头预警。威胁数量：5人，持有武器。】
徐烈心里一句妈卖批。
他现在知道了，这系统所谓的“马系本能”，就是在危险来临时，会像马一样通过甩头、打响鼻来提醒同伴。问题是——他现在是个人啊！
“我没事……”徐烈咬着牙，终于控制了甩动的幅度，“外面有人来了，人很多，有武器！”
苏晚晴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躲到货架后面。
陈宇也紧张起来，抓起一根扳手。
果然，几秒钟后，加油站的玻璃门外传来脚步声。
“哟，还真有人！”
五个男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个光膀子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铁棍。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钢管，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光膀子壮汉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眼睛顿时亮了：“哟呵，还有个女的？今晚咱们有乐子了！”
徐烈站直身体，水流般的水管握在手里。
他甩了甩头——这回是故意的——沉声道：“朋友，我们就是路过，借个地方歇脚。不想惹事。”
“不想惹事？”壮汉嗤笑一声，挥了挥铁棍，“那你把背包放下，把那个女的留下，大爷我高兴了，饶你一条狗命。”
徐烈没说话。
他的右脚下意识往后蹬了一下，像马在刨蹄子做准备。
【系统提示：周边环境评估——威胁目标五人，最强者为领头壮汉，拥有模糊的近战威胁。建议采取高速突击战术，利用“马系步伐”快速接近并瘫痪关键目标。】
徐烈深吸一口气。
他动了。
不是冲上去，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壮汉一愣，以为他要跑，正要嘲笑——
下一秒，徐烈猛地前冲，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马匹在冲刺时的爆发力，被他用了出来。他的双腿像马蹄一样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什——”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徐烈已经来到他面前。
水管横扫！
“砰！”
壮汉铁棍还没抬起来，小臂就被砸中，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脱手飞出。
紧接着，徐烈侧身一腿，像马尥蹶子一样踢在壮汉的腹部。
“呕——”
壮汉整个人被踢飞出去，砸翻后面的收银台，玻璃碴子飞溅，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四个小弟全傻了。
太快了，从冲出去到解决老大，前后不到五秒。
徐烈站定，水管斜指地面，冷冷道：“还有谁想试试？”
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拿砍刀的小弟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剩下三个也不含糊，拖着地上的铁棍就往外逃。
徐烈没有追。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领头壮汉被打飞时，胸前的纹身露了出来。
那是一匹黑色的狼，张着血盆大口，狰狞无比。
“黑狼……”徐烈皱起眉头。
地上那壮汉缓过劲来，捂着肚子爬起来，恶狠狠地看了徐烈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徐烈看着他消失在街角，身后苏晚晴才慢慢站起来，声音发颤：“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徐烈攥紧水管，“而且很快。”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醒：
【新线索激活：黑狼帮——本区域最大的人类掠夺组织，由一名B级觉醒者掌控。建议尽快找到安全据点。】
觉醒者。
B级。
徐烈盯着那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