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的手指死死扣住收银台边缘，指尖泛白。
那道血字像活物一样在墙壁上扭曲蠕动，每一笔划都在向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皮往下淌。
曹焱盯着那个“饿”字，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转化沈清，就能获得血族知识图谱和初级血仆名额。
“曹焱，这玩意...是你弄出来的？”林向北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曹焱摇头，目光没有离开墙壁上的血字。他感觉到血巢在向他传递一种信号——饥饿，本能的饥饿，就像身体被抽干了所有养分，急需补充。
沈清靠在冰柜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她右手臂上的黑色血管已经被绿光完全压制，此刻那些绿色纹路正像树根一样向手掌蔓延。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沈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便利店外面那个东西，明明能冲进来，但它就是站在门口不动。”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连串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砰！
玻璃门上的钢化玻璃剧烈震颤，裂纹从门框边缘向外延伸。曹焱看清了门外的东西——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正用脑袋一下下撞向玻璃，脸皮已经被磨掉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肌肉组织。
“它在试探。”曹焱眯起眼睛，“这种低级血族没有理智，只靠本能行动。但它不敢进来。”
“因为血巢？”林向北问。
曹焱没有回答。他感受到血巢正在消耗他的体力，维持便利店的安全防御。而消耗的能量，就从他的血脉里抽取。
“我撑不了多久。”曹焱声音很平静，“血巢需要能量，如果不给它补充，防御会崩溃。”
沈清突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我感觉到了，门外那个东西体内有血族因子，数量不多，但很纯净。”
“你能感觉到？”林向北瞪大眼睛。
“不只是感觉到。”沈清盯着自己的右手，那些绿色纹路正散发出微弱的光，“我体内这些绿色的东西，在告诉我——它们想吃掉那些因子。”
曹焱心跳加快了一拍。
原来血巢提示的转化，不是让他把沈清变成普通血仆。沈清体内的特殊感染，本身就是一种变异血族的种子，能和血巢形成某种共生关系。
“那你现在能动手吗？”曹焱直视沈清的眼睛。
沈清咬住下唇，沉默了几秒：“手臂里那些绿色的东西很有力量，但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们。”
“不需要控制。”曹焱从货架上抓起一把美工刀，刀锋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你只需要抓到它，剩下的交给我。”
林向北猛地拉住曹焱的衣袖：“你要开门？外面那东西力量很大，万一...”
“没有万一。”曹焱甩开他的手，“血巢告诉你我，门外只有一个初级血族，趁现在干掉它，不然等天黑透了，它会引来更多同伴。”
曹焱走到门边，手掌握住门把手。
他能感受到血巢正在向外释放一种信号——允许进入。那是独属于血巢领主的权限，任何他同意的存在，都可以穿过血巢的防御壁垒。
“站到门口去。”曹焱对沈清说，“门一开，你就扑上去抓住它。”
沈清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内侧。她的右臂上绿光更盛，那些纹路仿佛活过来的藤蔓，在皮肤下游走。
“三、二、一——”
曹焱猛地拉开门。
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来，门外那个怪物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张开满口利齿的嘴就朝门内扑来。
沈清的反应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前一窜，右手五指成爪，直直插进怪物的肩胛骨。绿色的光芒从她手臂上炸开，像无数细小的触须一样钻进怪物的伤口。
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叫，浑身抽搐，想要挣脱。
曹焱冲上前，左手掐住怪物的脖子，右手握紧美工刀，刀刃抵住它的心脏位置。
“血巢，吸收。”
他体内的始祖血脉瞬间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血液里剥离，顺着他的手指钻进怪物体内。
墙壁上的血字突然裂开，无数血色藤蔓从裂缝里爆射而出，缠住怪物的四肢，像蜘蛛捕捉猎物一样把它往后拖。
沈清右手被迫从怪物身体里抽出，绿色的光芒带着一团黑色的血液被扯了出来。
那团黑色血液在空中炸开，化成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被墙壁上的血色藤蔓尽数吸收。
系统提示在曹焱脑海中响起——
【击杀初级血族成功，获得血能+30。】
【当前血巢能量值：23/100。】
【首次猎杀完成，解锁分支能力：血族感知（初级）。】
曹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一条条细密的红色纹路正从他的指尖向手臂延伸，和沈清手臂上的绿光有几分相似，但颜色更深、更暗。
“你...”沈清盯着他的手臂，声音发颤，“你的因子和我的不一样。我的只是借住在体内，而你的，是真正的...”
话音未落，便利店窗外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曹焱猛地转头，看到血月下，整条街道都被血光笼罩。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走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
林向北的脸瞬间煞白：“那是什么？”
曹焱眯起眼，脑海中的血族感知能力瞬间启动，一股信息涌入意识——
【警告：检测到中等威胁单位，血族男爵级单位正在接近。当前血巢能量不足，防御限额已触发。建议：撤离。】
墙壁上的血藤开始枯萎，血色纹路迅速褪去，便利店安全壁垒正在瓦解。
“走！”曹焱一把拉住沈清和林向北，朝便利店后门冲去。
身后，玻璃门轰然破碎。一只覆满鳞片的血爪，从门外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