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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9-05 13:42:48

(帅哥美女停这里)

(情节是靠脑子想的,内容会比较注重逻辑性,不过作者是人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有问题可以提,觉得写的不好看也可以喷,毕竟黑红也是红)

(当然如果不喜欢看有逻辑的,出门左拐,奥,特,赘,婿)

(故事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喂,听得见吗?”

赖寻之在林间穿行。

经过昨夜那场雨,每片阔叶叶心都窝着一汪积水。

洼地上的积雨还没退尽,泛着幽暗的天光。

牛仔裤从裤脚到运动鞋已糊满泥泞。

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替他挡了不少由风摇落自由落体的水珠,偶尔一两滴从帽檐滑下,顺着脸颊流进脖子,冰凉。

他皱皱眉,没去擦。

鼻腔里气息混杂。

浓重的土腥味,青苔被泡胀后散发的苦清,像黄皮瓜切开时的味道。

吸一口,肺腑里便沉甸甸的。

他背着一把柴刀,刀鞘是老牛皮做的,边缘磨得发亮。

左手提着红白蓝条纹编织袋,里面装着香烛、粘了鸡血的黄纸、几样贡品和一个爆竹。

右手拿着手机,屏幕显示信号只有两格。

“妈。”他开口,声音被山风吹得有点散,“你和我爸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这么折腾了。上山祭祖就算了,非要去那仙人观上香干嘛?这下好了,脚崴着了吧。”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讪讪的:“你们兄弟俩都出去工作了,我这不是想顺路去拜一拜,保佑一家子平安嘛。”

“那破观多少年前建的了。”赖寻之绕过一棵枯树,树皮上木耳边缘卷着,像一只只耳朵,“村里人还说千年前有仙人飞过落在这山上。可这么久谁见过啥子仙人?二十一世纪了,要相信科学。要我说,就是有人想靠仙人骗吃骗喝才建了那破观。”

“知道了知道了。”母亲应付着,语气里却有不易察觉的固执,“你那边给爷爷奶奶上完香,记得回来吃饭。你们兄弟俩一年半载不见得回来一趟,今天说什么都得回家吃团圆饭。”

沉默。

山风忽然停了。

“老弟今天也回来吗?”他问得很随意,嘴唇却抿了一下。

“打电话给他说什么上升期,要冲业绩,加班没空。”母亲声音低了低,“你弟弟也不容易,大城市竞争大。你当哥的,多理解理解。”

赖寻之没接话。

“知道了,我这边到了,今天会早点回来,挂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吐出一口白气。

坟是村里老式的土坟,石头垒的坟圈,坟头长满了杂草,嫩绿嫩绿的,从石头缝里往外钻,墓碑是最普通的那种青石。

他把布袋放地上,蹲下身先拔草,拔完后贡品一样样取出,三个豆腐干,一头贴着红纸的鸡,保鲜膜封着,揭开还有油星子。

然后拿出香烛,插进石香炉两侧,香炉里积着上次烧过的香灰,被雨水冲成糊。

他掏出打火机。

咔嗒。

先点着蜡烛,烛芯吸了蜡油,火焰稳下来,三根香并在一起凑到烛火上,冒出细细青烟,绕过手指往天上飘。

赖寻之双手举香,对着墓碑拜了三拜。

拜得不标准,腰没弯到底,但很认真。

他把香插进香炉,香灰发出细微沙沙声,青烟继续随风飘。

然后烧黄纸,干透的鸡血呈暗红色,摸上去微微发硬,他用打火机点着纸角,火舌舔着纸边往上爬,纸面卷曲、变黑、化灰,灰烬很轻,被火一烘就往天上飘。

空气里弥漫纸烧过的焦糊味,和檀香搅在一起。

最后是爆竹。

大地红,红纸包,引线很短,他找块远离坟前的空地,把爆竹放石头上,打火机凑到引线前犹豫了一下,在山上放爆竹总觉得不对,但这是规矩,村里人上坟都放,给亡人听响,也告诉山里东西:有人来了,别冲撞。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声音在山林间炸开,撞到山壁又弹回来,层层回音。

鸟惊飞了,扑棱棱冲上天,绕一圈又落回远处。

空气里弥漫硫磺味。

就是这炸响和硫磺味,遮住了本该被察觉的气味和灌木丛里的声响。

爆竹炸完,山间忽然安静。

安静来得突兀,像声音被什么东西抽走,只剩耳膜嗡嗡余音。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很重很重的呼吸,不是人的。

赖寻之转过身。

时间好像停顿了。

不知何时,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多了一头野猪。

味道先撞进鼻腔,像馊掉的腌菜缸,混着猪圈特有的骚臭,野猪瘦得肋骨根根可数,像披蓑衣的骨架,但隆起的肩胛肌肉硬如磐石,黑毛粗硬如钢刷,背上鬃毛根根竖立。

獠牙从嘴里翻出往上弯,淡黄色,粘着苔藓泥土,左边那根有个豁口,不知哪次搏斗留下的,浑浊眼球布满血丝。

它死死盯着他身后供桌上那只鸡。

野猪腹侧剧烈收缩,肋骨在皮下挣扎,肚子深深瘪下去几乎贴到脊柱,这是饥饿到极点的标志,饥饿到明明看见了人,明明听到了爆响该躲着,还是从灌木丛走了出来。

对峙仅三秒。

野猪前蹄开始刨地,先慢慢来回刮,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狂乱,泥土碎石飞溅到赖寻之裤腿上,身体重心下压,后腿紧绷,肌肉在皮下滚动。

赖寻之想跑,但刚有起身动作,这头两百斤的饥饿猛兽已腾空而起。

它跃起的高度让人难以置信,四蹄离地,整个身体像炮弹撞过来。

他甚至看清它腾空时肚子上松弛的皮肤和凸起的肋骨。

他往旁边翻滚,后背撞上墓碑,青石又硬又凉,疼痛从脊椎传上来,闷哼一声。

但他来不及管,野猪一头撞翻供台。

瓷碗碎裂声被另一个声音淹没,那是野猪撕咬鸡肉时发出的低吼。

一口下去连肉带保鲜膜一起撕,嘴里涎水混着肉汁滴落。

然后赖寻之看见它嘴里有血,它咬得太用力太急,把自己的舌尖咬碎了,但它浑然不觉,嘴里的贡品混着鲜血往下掉。

饥饿早已盖过一切疼痛。

赖寻之趁机取下柴刀。

刀鞘丢一旁,手握住刀柄,刀刃有些许锈迹但日头下仍泛冷光,他把刀立身前,刀尖对着野猪方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开玩笑,面对饥饿无比的成年野猪,一个不怎么锻炼的人,拿什么打?

野猪鼻子抽动,浑浊眼睛转向他,血红血红的,在它眼里,所有东西分两种:能吃的和暂时不能吃的,眼前这个人只是暂时不能吃,等解决掉就能吃了。

前蹄又开始刨地,更快更狂乱,头压低,后腿绷紧,身体像拉满的弓。

赖寻之知道机会来了,野猪冲撞是直线,只要借力从侧翼闪开就能拉开距离。

刨地节奏一顿,野猪冲过来了。

四蹄刨地卷起泥土碎石,沉重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前冲,地面都在震动,赖寻之没往后退,向右侧闪身,野猪身体从他身侧擦过,带豁口的獠牙离大腿不到十公分,他感觉到劲风和让人窒息的气味。

躲过了。

拔腿就跑。

不敢回头,一秒都不敢,听声音就知道那畜生跟得多紧,四蹄砸地沉闷如擂鼓,粗重呼吸带着喉咙呼噜声,身体撞断灌木树枝的咔嚓声。

回头怕是直接给来上战争践踏:先撞倒再踩上来,獠牙对着脖子一挑。

至于爆不爆小头,那得看命。

他拼命跑,山路不好走,湿滑泥土落叶借不上力,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两次差点摔倒,灌木枝条刮在脸上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也不觉得疼。

三分钟,对一个不锻炼的人,这种地形全力奔跑三分钟已到极限。

呼吸混乱,吸气短急呼气长乱,胸腔像有团火在烧,肺在抗议,每次吸气带血腥甜味,腿也开始发软,膝盖以下像灌铅。

不能这样下去。

再跑一分钟不用野猪动手,自己先累趴,到时倒在地上的他,对那畜生就是案板上的肉。

只能放手一搏。

前面有棵老樟树,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干长满墨绿青苔,树根从土里隆起,虬结交错如粗壮蟒蛇。

他握紧柴刀冲过去。

计划很简单:跑到树后,趁野猪刹不住惯性前冲时闪出,对着后脖颈来一刀,后脖颈,脊椎和头骨连接处,砍准了,一刀就够了。

他跑到树后,转身,举刀。

野猪冲来,没转向,直直对着大树,四蹄刨起泥土四溅,血红眼睛里只有他身影。近了。

更近了。

野猪在到达树前的瞬间往左侧偏了下,这就是机会。

赖寻之一刀劈下。

柴刀划出弧线,砍中了。

但位置偏了,瞄准后脖颈,砍中背脊。

刀刃入肉,沉闷噗嗤声,他感觉到刀刃切开皮肤脂肪,碰到硬骨头,刀刃在骨头上滑了下,没砍进去反被弹出来。

野猪嚎叫,尖锐如刀刮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身体猛地一甩,把赖寻之撞退两步。

鲜血从背上伤口涌出,顺黑色鬃毛往下淌。

伤口不浅,边缘外翻,不足致命。

赖寻之骂了句。

王朝烈马,冲劲太大了。

这一刀没砍倒它,彻底激怒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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