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诡异的新邻居
马小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手指微微发抖。
“快离开那栋楼。”
五个字，没有标点，没有署名，连号码显示都是“未知”。他下意识地按了回拨，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是关机，不是不在服务区，是空号。
一秒钟前还给他发过短信的号码，一秒钟后就成了空号。
马小天把手机扔在床上，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窗帘。回头看了眼房门，门锁已经反锁，保险链也挂上了。他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坐在床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马小天，冷静。”
他深吸几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短信截图保存。不管是谁发的，这至少是个证据。然后他打开浏览器，在网上搜索“兴华小区”、“灵异事件”之类的关键词，翻了好几页，什么都没搜到。又搜了搜租房平台上的评价，大部分都是吐槽隔音差、电梯坏的，没一条提到闹鬼。
“难道真是写书写魔怔了？”
他揉着太阳穴，看了眼电脑屏幕，那行字还在——“那天晚上，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房间。”
马小天打了个寒颤，果断点了叉，把文档关了。
得出去透透气。他抓起钥匙和烟，拉开房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过道。隔壁老张家的门紧闭着，一点声音都没有。马小天往楼道口走了几步，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搬东西的动静，还有男人的说话声。
有人在搬家？这个点了？
他好奇地探头往下看，只见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背心的男人正扛着一个大纸箱往上走。男人身材精瘦，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纹着一圈黑青色的图腾纹身，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
男人走到三楼，把纸箱放在走廊里，然后回头冲楼下喊了一声：“行了，就这些，剩下的明天再搬！”
楼下一个女生应了句什么，然后就是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板寸头男人转过身，正好和马小天对上眼。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邻居啊？我住307，刚搬来的。”
马小天点点头：“哦，我309，隔壁。”
“那离得近啊！”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我叫李猛，之前住城东那边的，这边房租便宜，搬过来住段时间。”
马小天和他握了握手，触感粗糙，全是老茧：“马小天。”
“小天兄弟，一个人住？”李猛一边说话一边打量他，目光里带着种说不清的审视感。
“嗯，一个人。”
“巧了，我也一个人。”李猛笑了笑，拍了拍马小天的肩膀，“以后常来往啊！我那边搬完了弄点酒菜，过来喝两杯？”
“行，有空再说。”马小天敷衍地应了一句，总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那双眼睛里带着点说不出的东西，不像普通租客那么简单。
李猛又笑了笑，转身回了307房间，把门关上了。
马小天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下去买了包烟，回来的时候路过307，发现门缝下面塞着一张纸条。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和307的人说话。”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用的是一支圆珠笔，纸张也是普通的笔记本纸。马小天抬头看向老张家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似乎老张还没睡。
是他塞的？
马小天把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心，回了自己房间。他把门反锁上，靠在门板上，展开纸条又看了一遍。刚才那个李猛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对，老张又偷偷递纸条提醒别接近，这栋楼到底什么情况？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楼下看了看，街道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偶尔有一辆车驶过。然后他又往侧面看了看，正好能看到307房间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307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李猛的骂声：“操你妈的！”
马小天心里一紧，放下窗帘，退回床边坐下。
他妈的，才搬进来第一天，先是看见白衣女人，然后收到警告短信，现在新邻居也是个怪人，隔壁老张还偷偷递纸条。这栋楼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老张，但又觉得尴尬，人家递纸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当面说。而且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打扰人家休息也不合适。
马小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五六声，对方接起来了，是个慵懒的女声：“喂？谁啊，大半夜的。”
“老姐，是我。”
“马小天？你还能想着给我打电话？不是被学校开除后就失联了吗？”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嘲讽。
“别闹，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在兴华小区住过一段时间吗？”马小天压低声音问。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搬过来住？别！”
“我已经搬进来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马小天，你他妈是不是傻？我之前没跟你说过那栋楼有问题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肯定说过！我说那儿闹鬼！三楼楼梯间曾经有个女的跳楼死了，半夜经常有人听见哭声！”
马小天头皮发麻，脊背一阵凉意：“你确定？”
“我他妈还能骗你？我搬走就是因为受不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老是梦见一个女人站在我床边。”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你赶紧搬走，房子押金不要了也要搬走！”
马小天正要说话，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很轻，很缓，三下。
他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看向房门。
“小天兄弟？睡了吗？我弄了点烧烤，过来喝一杯呗？”是李猛的声音。
马小天咽了口唾沫，对电话里说：“老姐，我先不跟你说了。”
“马小天！你——”
他挂断电话，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李猛，穿着背心短裤，手里提着一袋烧烤，正笑嘻嘻地等在外面。
马小天没有开门。
“睡了！改天吧！”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李猛在外面站了几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然后说了句：“那行，改天吧。”
说完转身回了307，关上了门。
马小天退到床边，手心全是汗。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突然发现，通话记录上，刚才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显示为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