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火光在岩壁上投下三人摇曳的影子。
神谷悠低头看着霞之丘诗羽那只红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右脚踝,眉头微微皱起。
隔着一层被礁石刮得破破烂烂的黑丝,不仅看不清皮肤下淤血散布的具体范围,而且微薄的织物纤维沾着海水和沙砾,摩擦起来更容易造成皮下感染。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丰之崎的招牌才女身材确实犯规得离谱。
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哪怕在撕裂破损的丝袜包裹下,依旧透着惊人的曲线与肉感;几道破口处隐隐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混杂着海水的湿润与少许擦伤的红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战损”冲击力……
但再好看,现在也是个麻烦。
“学姐,隔着丝袜我看不清骨头和关节的走向。”
神谷悠抬起眼看向霞之丘诗羽,语气平静,目光没有多余的游移开口道:“而且沙子蹭在里面容易发炎,你得先把丝袜脱下来慈爱性。”
“脱……脱掉?!”
霞之丘诗羽听到这里,身子微微一颤,眼眸猛地睁大。
哪怕平日里在小说里写惯了各种大胆的情节,嘴上也总是挂着轻浮毒舌的调侃,可真到了现实中、当着两个同龄人的面脱掉贴身丝袜,那种羞耻感几乎瞬间席卷了全身。
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双颊,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嗯,连裤袜脱起来不方便,我转过去。”
神谷悠之前虽然在心中赞扬,但也没打算多看,直接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火堆和霞之丘诗羽,顺便随手往篝火里添了两根干燥的洋槐枝。
旁边的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嘴唇,体贴地往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子稍稍挡住了神谷悠可能借着岩石反光瞥过去的视线,同时低声提醒道:
“霞之丘学姐,别勉强,动作慢一点,小心扯到伤口。”
“……知、知道了。”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身后很快传来了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先是裙摆被小心翼翼地撩起,紧接着是湿透紧绷的尼龙面料从丰满紧致的大腿上一点点剥离拉扯的轻微声响。
由于脚踝肿胀,每褪下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期间还夹杂着少女几声极力压抑、却格外黏腻的抽气声……
火堆旁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和燥热起来。
神谷悠盯着眼前跳动的火苗,耳边听着身后那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喉头微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底暗骂了一声这破环境真是折磨人。
“好……好了。”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身后终于传来了霞之丘诗羽有些脱力的微弱声音。
神谷悠转过身来。
那一双被海水浸透、彻底褪去束缚的长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火光之下。
皮肤白得晃眼,腿部线条优美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是右脚踝那一圈乌青红肿显得格外扎眼。
霞之丘诗羽死死把裙摆压在膝盖上方,双手抱胸,整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偏过头去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岩壁,根本不敢看神谷悠一眼。
神谷悠收敛心神,半跪下身子,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跟。
“嘶——!”
肌肤相触的瞬间,霞之丘诗羽像是触电一般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想要把脚往后缩。
男生的手掌因为常年握笔和刚才捡柴劳作,带着微硬的薄茧和火堆烤出来的滚烫温度,按在她冰凉娇嫩的足跟上,瞬间带来一种异样强烈的感官刺激。
“别动,放松点。”
察觉到对方的挣扎吗,神谷悠握紧了几分,语气沉稳的说道,“我只是先摸一下骨头有没有错位或者骨折。”
霞之丘诗羽咬着下唇,强行忍住羞耻,手指把身下的干草都抓得变了形,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神谷悠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跟一路往上,在脚踝外侧几处凸起的骨骼上小心地按压、揉捏。
脑海中,百科全书的信息飞快跳出:
【外踝软组织急性扭伤:伴随局部微血管破裂及轻度充血,无骨折与严重韧带撕裂。】
【治疗方案:需先用特定推拿手法推散外围淤血,促进淋巴回流,并复位微小关节错位。】
【推荐草药:三七、接骨草(海岛内陆林区可寻)。】
药草这会儿大半夜的肯定没地方找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纯靠手法硬揉开。
神谷悠抬起眼帘,看着霞之丘诗羽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侧脸,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霞之丘学姐,其实我家祖传了一套跌打推拿的盲人按摩手法,专治这种跌打扭伤,要不要试试?”
“……”
原本就暧昧尴尬的气氛,被他这一句“祖传盲人按摩手法”瞬间干得粉碎。
旁边正一脸严肃观察伤势的雪之下雪乃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无语。
霞之丘诗羽也是愣住了,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祖传?
还盲人按摩?
神谷君你到底是总武高的学生还是秋叶原兼职的推拿师傅啊?!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是一股浓浓的江湖骗子味道?
霞之丘诗羽下意识地想把脚抽回来。
然而看着神谷悠那张一本正经、半点不像开玩笑的脸,又想起他刚才徒手生火、摘椰子那一系列神乎其技的操作……
鬼使神差地,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妥协点头说道:
“……真、真的能管用吗?你别乱来啊。”
“放心,治不好不收你学费。”
神谷悠没再废话,双手掌心在火堆旁快速搓了搓,借着掌心的温热,一把覆上了那片红肿乌青的脚踝!
“唔嗯——!”
刚一接触,神谷悠的拇指便找准穴位,顺着肌肉纤维的走向,骤然发力往上一推!
一股剧烈的酸胀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感猛地从脚踝直冲天灵盖,霞之丘诗羽整个人猛地后仰,修长的天鹅颈高高扬起,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短促诱人的低吟。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角瞬间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花,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忍着点,淤血不散开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
神谷悠头也没抬,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脑海中百科全书给出的穴位路径上。
他的大拇指和掌根力道沉稳,或按、或揉、或推……
原本冰凉僵硬的皮肤在他的推按下迅速泛起一层淡红色的温热,被堵塞的淤血开始在皮下缓缓散开。
“啊……疼……神谷君……轻、轻一点……”
霞之丘诗羽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岩壁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压抑的呜咽。
那种又痛又麻、痛过之后又泛起阵阵酥软发热的感觉,简直像是某种酷刑,偏偏又带着说不出的解脱感……
她偏过头,不敢看神谷悠,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坐在对面的雪之下雪乃听着这回荡在狭小岩洞里的低吟和喘息,整个人僵在原地,坐立难安。
这也太……太不知羞耻了!
雪之下雪乃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制止这过于旖旎的气氛。
可当她把视线落在神谷悠脸上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少年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眸里只有专注与严谨,目光死死锁定在伤处,手指动作精准,没有哪怕半分轻薄或猥亵的意味。
他似乎……是真的在全力帮霞之丘处理伤口。
察觉到这一点的雪之下雪乃,原本紧绷的心绪悄然软化了下来。
她默默把头偏向一侧,不再多看,只是偶尔伸出手,替火堆再添上一两根木柴。
几分钟后。
神谷悠两只手掌狠狠一顺,完成了最后一道推拿动作,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双手。
“行了。”
他甩了甩酸胀的大拇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淤血基本推散了一大半,今晚不要乱动,更不要用这只脚着地用力。等明天天亮,我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采到一些消炎止痛的草药捣碎敷上,两三天就能消肿。”
脚踝处那种胀痛欲裂的感觉居然真的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温热热的舒适感。
霞之丘诗羽此时也有些虚脱地瘫在岩石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明显消了一圈肿的脚踝,又看了看神谷悠那双沾着汗水和灰尘的手掌,原本毒舌骄傲的性子彻底被这股踏实的暖意击碎。
“神谷君……”
霞之丘诗羽收拢双腿,小心翼翼地把破损的裙摆重新盖好,那双水润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生,声音虽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为真诚的柔和说道:
“……刚才,真的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