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东方仙侠 > 借运窃命?我自玄域学法归来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06 08:09:55

叶宵没碰那个木头人。

从吃饭回来之后,他就坐在桌前盯着它,没敢再上手。那股从掌心被抽走的感觉太真切了,像有人拿针管从血管里往外抽血,一下一下的。

但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整间屋子陷入黑暗。不是停电——窗外叶家大宅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电视声隐约传来。就他这间厢房,灯灭了,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温度在降。

大夏天的,叶宵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出的气隐约带白,像深秋的早晨。

他站起来,想摸门出去。手刚碰到门把手——

墙角有什么东西动了。

叶宵转头看过去。黑暗里,墙根底下的阴影在蠕动,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慢慢展开。那团阴影越聚越浓,从灰黑色变成了灰白色,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团。

然后那团东西长出了眼睛。

两粒绿豆大的红光,亮在灰白色的雾团里,直勾勾盯着叶宵。

叶宵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东西动了。不是走,是飘。灰白色的雾团拖着一条尾巴,从墙角沿着地面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话。叶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床沿,退无可退。

雾团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近距离看,那东西隐约有形状——尖嘴、竖耳、蓬尾。

狐。

但不是活狐狸。是一团凝成狐形的灰白瘴气,身上的毛是一缕一缕的雾丝,眼窝里那两粒红光不是眼睛,是两簇阴火。

叶宵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玩意儿跟那个木头人有关系。

木头人还放在桌上,阴纹还在转。

灰白狐形瘴气微微偏头,像在嗅什么。然后它的"目光"从叶宵脸上移到了桌上的木头人上,又移回来,停在叶宵胸口的位置。

它在看他体内的东西。

叶宵不知道的是——他天生九彩天福正命,哪怕被借了十八年运,体内残存的天福阳气依然是至阳之物。这股阳气平时被木人阴咒压着,发挥不出来。但现在灯灭了,木人的阴纹加速运转,把他的气运往外抽,天福阳气被挤压到了极限,反而从压制中泄露出一丝。

那丝阳气,让瘴煞忌惮。

灰白狐形瘴气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雾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条灰白丝线,从四面八方朝叶宵扑来。

叶宵没地方躲。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会觉得疯了的决定——

伸手,一把抓住了桌上那个木头人。

不是要用法。是气急了。

你们偷了我十八年的命,还敢当面来咬我?

他攥着木人,手上的力道大到指甲嵌进掌心。恨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那股烫不是错觉——掌心真的在发热,一股滚烫的气流从手掌里迸出来,顺着手臂灌进木头人。

木头人上的阴纹剧烈颤动,铁钉上的黑发"嘶"地断了几根。

灰白丝线扑到叶宵身上,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滋"地冒出白烟,像是火苗掉进了冰水里。那些丝线触到叶宵体表泄露的天福阳气,被灼得疯狂扭曲,一根接一根断裂。

狐形瘴煞发出惨厉的嘶叫,灰白色的雾团剧烈翻涌,像是被烫了爪子的野兽,猛地往后缩去。

叶宵没追。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觉得掌心滚烫,胸口那股热流越来越猛,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点了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但他看见了一件事。

瘴煞退缩的时候,它本体散开了一瞬,露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墙根处,地砖缝里,嵌着一圈暗红色的符纹,跟木人底座的阴纹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几十倍,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间厢房本身就是阵眼。

木人是核心,厢房是阵盘,他叶宵睡了十八年的这张床,就在阵的正中央。床头对着窗户,床尾对着门,门对着墙角那团瘴煞。格局摆得明明白白,每一样都在吸他的命。

十八年。他在阵眼上睡了十八年。每天晚上被抽气运、抽生机、抽命格,抽得形销骨立,百病缠身。

叶宵的嘴唇在抖。

不是怕。是恨到了极点,浑身都在发抖。

瘴煞缩回墙角,灰白色的雾团重新凝聚成狐形,那两粒红光明灭不定,像是受了伤,又像是忌惮,不敢再扑过来,但也没走。

它守着阵眼。它不走。叶宵动了动手指,掌心的热度已经退了,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又回来了,腿发软,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不会法术,不懂术数,刚才那一波纯属瞎猫碰死耗子。等体内的热流退下去,天福阳气重新被阴咒压制,这东西还会再来。

到那时候,他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他得想别的办法。

叶宵的目光扫过房间,扫到墙上、地上那些暗红色符纹,扫到桌上还在转的木头人,扫到墙角蜷缩的灰白狐形瘴煞。

这些东西是二叔叶宏远弄的。

那个做风水生意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坐在客厅里给叶浩然夹菜,朋友圈天天发转运镇煞广告——他连自家人都不放过。

爹的体弱多病,妈的一身病根,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

全是他干的。

叶宵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十八年的霉运,十八年的百病缠身,爹妈的死,全都有了答案。

不是命不好。

是有人要他死。要他一家三口的命,给叶浩然铺路。

灰白狐形瘴煞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是它的雾团尾部甩出一缕极细的黑丝,快得像鞭子抽过来,直直钻进了叶宵的手腕。

叶宵手腕上一凉,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低头看,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股凉意顺着血管往上蹿,一路窜到胸口。

然后是疼。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像有人拿钝刀子一寸一寸锯他的骨头。叶宵弯下腰,扶住桌沿,冷汗瞬间湿透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脑子里转。

瘴煞趁这工夫缩回了墙角的阴影里,红光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他。

叶宵咬着牙,没叫出声。牙齿咬得咯吱响,嘴里一股铁锈味,咬破舌头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胳膊,感觉体内的什么东西在碎裂。像一面镜子被敲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往四周蔓延。

命格。在崩。

碎得很快,很痛。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