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昼尽夜长歌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9-06 08:13:56

晨间温热的暖阳透过病房玻璃窗,柔柔敷在面颊上,我慢悠悠掀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抬手想要揉去惺忪睡意,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扯感,入目赫然是输液针管与透明吊瓶。

周遭是纯白色的病房墙面,身上套着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消毒水的气味牢牢包裹着周身。昨夜在兽族王宫、被景落晨持刀相逼、被迫同床共处一夜、系统灌入原主记忆的种种画面扑面而来,纷乱又真切。

我心底泛起茫然,难不成整场惊险离奇的穿越经历,仅仅是我捧着小说在天台晕厥后,催生的一场太过逼真的噩梦?想来应当是整日沉溺小说情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编织出那样跌宕的故事。

我环顾四周,想要寻找那本小说,可已然不在身边,许是落在天台,被别人捡了去。

可疑惑仍然盘旋心头:昏倒后,到底是谁将我送进医院的?我又是因为什么病症昏迷的?

满腹疑问没有思索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手里攥着几张化验单,眼眶红肿泛红,一看便是偷偷哭过许久。见到我清醒过来,她慌忙将单据快速塞进随身的布袋里,抬手抹掉脸颊残留的泪痕,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闺女,你总算醒了!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你突然晕倒在教学楼天台,真的快要把妈妈吓死了。”

望着母亲浓重的黑眼圈、满面的疲惫憔悴,不用多想也清楚,她定然整夜守在病房,一刻都不曾合眼。我心头一软,轻声安抚:“妈,我浑身都舒坦,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你不用过分担心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亲伸出掌心,温柔摩挲着我的脸颊,

紧绷多日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

我蹙着眉开口发问:“我好好的,怎么突然住院了?体检是查出什么严重病症了吗?”

此话一出,母亲的脸色骤然僵硬一瞬,眼神闪躲着眨了眨眼,刻意装作平淡无事的模样敷衍道:“没有大病,就是重度贫血罢了。平日里总挑食节食嚷嚷着减肥,三餐糊弄了事,这不,低血糖晕倒到了吧!”

“多亏了一个身形高挑瘦削的男生及时发现了你,第一时间把你送来医院,还联系了你们辅导员通知我。对方穿着和你同款的校服,应该是你的同校同学,等办理出院,咱们一定要当面好好答谢人家。”

高高瘦瘦的男生…… 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浮现,我昏厥失去意识前,模糊视线里奔来的人影,还有那人脖颈处格外醒目的猫咪玉坠,瞬间和母亲的话语对应上。原来那道呼救声并不是梦境杜撰的虚影,是真实存在的人。

母亲随即打开层层包裹的保温桶,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我手中:“往后不许再节食减肥,三餐按时吃饭,快趁热喝点鸡汤补气血,汤里放了枸杞和红枣,特意给你炖煮的。”

我乖乖点头,捧着瓷碗轻轻吹散表层热气,小口小口喝下温润的鸡汤,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抚平了连日紧绷的心神。

饱腹过后,我本打算靠着床头小憩片刻,目光无意掠过病房门口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走廊拐角。四目相撞的短短一瞬,那人像是受惊一般,立刻转身仓促逃离,转眼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立刻撑起身子凑近玻璃窗张望,来回扫视整条走廊,再也寻觅不到半分踪迹,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母亲收拾好碗筷与保温桶,又嘱咐了几句休养的注意事项,便拿着餐盘走出病房处理杂物。

输液瓶里的药液还剩余大半,点滴缓缓滴落,单调的节奏催生出浓重的困意。我想着短短闭目休养片刻不会出事,便放松身体靠在枕头上,眼皮渐渐沉重,缓缓合上双眼再度坠入梦乡。

“女魔头!快醒醒!”

刺耳的呼喊裹挟着推搡的力道穿透朦胧睡意,将我硬生生从沉眠中拽了出来。浓重的起床气瞬间翻涌而上,我烦躁地捂住耳朵,眉眼拧成一团,语气满是不耐:“吵什么吵!我还没睡够,烦死了!”

话音未落,一抹刺骨的冰凉骤然贴上我的脖颈,寒意顺着肌肤肌理飞速蔓延,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睡意。

我浑身一僵,猛地睁开双眼,缓缓抬眼望去。

床沿边,景落晨静静伫立。他手中握着一柄月牙弯刀,刀刃雪亮澄澈,泛着森森寒光,锋利的刀尖正稳稳抵着我的咽喉,分毫不让。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堪堪劈过他清俊的侧脸。半张脸沐浴在暖光里,眉眼轮廓清晰精致,温润如玉;另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寒意沉沉,冷冽逼人。明暗交错间,衬得他周身气质疏离又冰冷,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紧。

我心头骤然大乱,脑子一片空白,无数念头飞速翻涌。

是噩梦?还是……我又穿越了?

连日的混沌与错乱涌上心头,我已然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为了求证,我心一横,扬手狠狠给自己扇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屋内炸开,力道十足,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下一秒,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半边脸颊,痛感清晰又猛烈,真实得不容置疑。我连忙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侧脸,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低呼出声:“哎呀!疼死我了!”

这荒诞又突兀的一幕,直接让床边持刀的景落晨彻底看怔,也瞬间惊动了守在门外的护卫。

“玉泽王殿下!出事了?”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众护卫匆匆闯入,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神色骤变。只见景落晨持刀抵在我颈间,姿态凌厉,杀气俨然。

护卫们反应极快,当即催动周身灵力,一道无形禁锢之力瞬间锁定景落晨。不等他回神,几人快步上前,联手将他死死摁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制服。

桎梏加身,景落晨终于挣脱了方才的怔愣,剧烈挣扎起来。他脊背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字字淬恨:“你这魔女!好深的心机!竟使出声东击西的诡计!是我小瞧你了!”

“昨夜我尚且顾念你我夫妻情分,对你全然信任,未曾设防。早知如此,昨夜你熟睡之时,我便该一刀结果了你!”

我站在原地,怔怔看着他暴怒的模样,指尖依旧按压着红肿发烫的脸颊,脑子慢慢回过神来。

疼成这样,绝对不是梦。

看来这次是真的穿越了,不是做梦。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对自己下手太狠,随即坦然释怀。反正事已至此,索性既来之则安之。

我利落跳下床榻,缓步走到被摁在地上的景落晨身前,蹲下身看着他。他那张素来白皙俊朗的容颜紧贴着冰凉地砖,发丝微乱,眉宇间满是戾气与不甘,狼狈又倔强。

我心头莫名一软,连忙抬手制止护卫的力道,故作无奈地开口:“哎哎,轻点!别伤着他!多大点事,方才我们只是切磋武艺,闹着玩罢了。”

说罢,我抬手指了指身侧两名护卫,语气从容吩咐:“你们去取些绳索来,把他给本王绑到床上去。”

护卫们面露疑惑,看着地上满眼杀意的景落晨,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我,满心不解却不敢多问,躬身应声:“是,玉泽王殿下!”

不多时,粗实的绳索取来。众人手脚麻利,小心翼翼又牢牢地将景落晨的四肢捆缚在床榻之上,怕他再出声叫嚣,还用一方干净手帕堵住了他的嘴。

昔日清冷矜贵、杀伐果断的人,此刻被牢牢困在床榻,浑身力道无处施展,只能剧烈扭动身躯,肩头反复绷紧,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却连一句怒骂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他憋屈又气愤的模样,心底积攒的闷气一扫而空,只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抬手挥了挥,示意所有护卫尽数退下。

屋门被轻轻合上,屋内瞬间静谧下来,只剩我和被缚的景落晨二人。我弯腰拾起落在床边的月牙弯刀,冰凉的刀身触感清晰真切,随后缓步走向床榻,稳稳坐在床边。

我将弯刀锋利的刀尖轻轻抵在他的脖颈处,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威慑,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戏,慢悠悠开口:“怎么,想杀我?景落晨,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谁给你的勇气啊?梁静茹吗?”

话音落下,我自己先没绷住,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方才刻意端起的强势气场,瞬间彻底笑崩了。

我假意轻咳两声,收敛嬉闹,端起审问的架势开口:“昨夜你胆子不小,又是给本王下封灵散,又持刀抵住本王的脖颈。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人族,单凭自己,绝不敢动刺杀王室的心思。老实交代,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景落晨被绳索捆在床榻,闻言挣扎得愈发剧烈,四肢拼命扭动。嘴巴被手帕堵住,只能不断发出呜呜的闷响,一双眼眸怒意翻涌,死死瞪着我,不用猜也知道,他此刻定然满心怒骂。

我盯着他折腾的模样忽然回过神,不由得有些窘迫。他口内被布料堵死,根本没法开口回话。我弯腰伸手,一把扯下那块手帕。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景落晨缓了口气,冷笑出声,语气执拗又强硬:“哼,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就算你取走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向你这女魔头吐露分毫。”

这般软硬不吃的模样惹得我心头火气上涌,握着弯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重重往下一压。颈间皮肉受迫,景落晨浑身一颤,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我当即收手,这才看清刀刃划破肌肤,他脖颈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丝丝鲜血缓缓渗出来。我慌忙挪开弯刀,满心愧疚慌乱:“抱歉抱歉,我没收住力气,不小心伤到你了。”

说完我赶忙四处翻找疗伤的药。靠着继承的玉泽王过往记忆,很快在木柜暗格里找出一瓶金疮药。我放轻动作,细细将药粉均匀撒在创口上。

景落晨满心戒备,只当我借着上药折磨他,张口不停讥讽怒骂:“心肠歹毒的女人,又在盘算什么折磨人的法子?腐肉散这种手段实在太过无趣,就算你尽数撒进我的眼中,我也不会低头。有本事拿出更狠的招数,不然只会让我看不起。”

聒噪的数落听得我烦躁不已,我俯身凑近,凶巴巴盯住他:“你再不停嘴乱骂,我就直接往你嘴里吐口水。” 话音落下,我故意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吓唬人。

这招格外管用。方才还桀骜不驯的景落晨立刻抿紧双唇,眼底浮出几分惊惧,一瞬不敢再多言语。我暗自偷笑,这般接地气的法子,对付硬骨头最管用。

我从怀中取出一方绣着白虎纹路的丝巾,平整盖在伤口处,绕着脖颈仔细系牢,护住伤口避免磕碰开裂。

包扎妥当,我瞧见他身上的上衣早已在挣扎中磨得破烂。抬手用刀尖挑开布料,一点点把碎衣料从他身下抽出,随手丢在地面。

衣衫褪尽,他的躯体完整展露。八块腹肌轮廓利落分明,肌肉紧实流畅,没有一丝赘肉,满是少年鲜活硬朗的朝气。线条漂亮的人鱼线向下延展,静静躺着便自带浓烈的冲击力,惹得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目光扫过周身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心底只剩惋惜。玉泽王下手实在太过严苛,半分温存体恤都无。视线定格在他胸口,那里纹着一枚月牙样式的纹身,我不由得暗自诧异,清冷寡淡的景落晨,竟会纹这种纹样。

好奇心驱使我凑上前,指尖轻轻落在纹身肌肤上细细摩挲打量。

景落晨浑身紧绷,不耐地呵斥:“你做什么?不准碰我!要杀要剐痛快了结,不必这般百般羞辱。”

他强硬的态度撩起我的火气,我再次靠近,照旧咳了几声,想用老办法震慑他。

谁知景落晨干脆闭上双眼,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尽管来。不过是口水罢了,我连泔水都喝过,根本谈不上惧怕。”

我瞬间愣住,常用的吓唬手段这么快就失效了。

距离极近,他嘴唇偏薄,唇面微微起皮,有种破碎的撩人感。我鬼使神差吞咽了一下,心底满是好奇。从前看话本小说,总写接吻万般缱绻美好,对于零恋爱经验的我从未体会,实在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

念头落定,我慢慢低头,将唇轻轻贴了上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