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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9-06 08:42:19

读者大大们求放过,新人作者一枚,内容为本人杜撰,若有不喜请见谅。

不是那么严谨,多有抱歉,实在不符合胃口请见谅,骂轻点(╥╯﹏╰╥)ง。

那我也来个——脑子存放处(*'ε`*)

哔--哔--哔

苏景明是在十字路口被送走的。

准确地说,是刚送完最后一单,准备收车回家。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今日流水,三百二,除去平台抽成和油费,净赚二百六。他正琢磨着这点钱够不够交下半年的房租,余光里一道远光灯就迎面撞了过来。

那是一辆大货车,闯红灯,满载着砂石。

苏景明脑子里蹦出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超威,你开车给我开好了啊。

然后一声巨响。

但没感觉到疼。很奇怪。他明明看到自己的车被挤成了一团废铁,自己应该也成了一摊烂肉才对,但意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能看见眼前的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然后从边缘开始褪色,像一张被火烧着的照片,从四角向内卷曲。

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不是雾,不是光,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白,不刺眼,却充斥了每一寸空间。他低头看自己,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身体。他不是站在白色里,他就是白色的一部分。

然后温度变了。一开始只是微热,像夏天坐在车里被太阳晒着的感觉。但温度在缓慢地上升,从温热到暖和,从暖和到发烫。苏景明没有身体,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热量,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他的意识里,像无数根暖洋洋的针。

白色开始转色。先是一缕金线,从天际线的方向蔓延过来。然后金色越来越多,铺开、浸染、渗透,像一滴浓墨落入清水,只不过这次是金色落入白色。整个世界变成了金黄色。温暖变成了滚烫。

他感觉到一股股暖流顺着某个方向流入他的意识深处,就像他本身就是一个空瓶子,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面灌。灌进来的东西很沉、很热、很亮。

意识开始模糊了。他想抓住什么,但抓不住。他想起奶奶临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景明啊,以后就你一个人了"——那句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想起来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冒出来?

算了。反正前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意识消散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换个活法吧。

然后就没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十个月,苏景明再次有了感觉。

不是意识先回来的,是一口气。一口冷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呛得他本能地嚎了一嗓子。

“哇——”

哭声很响。然后他才感觉到冷,感觉到光,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擦着什么。意识像一台老机器重新启动,呜呜地转了几圈,才慢慢接上线。

意识重新涌上来的苏景明也顾不得为啥能够听得懂他们的对话。

“是个带把的!母子平安!”那声音带着笑意,嗓子有点发哑,像是喊了半天累的。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爹!你来看看这孩子的头发!”

一阵脚步声凑近来。苏景明眯着眼睛,新生儿的视力还很模糊,但他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凑到面前,那人呼吸粗重,带着旱烟和汗水的味道。

“这……这是啥色?”那个声音结结巴巴的,带着浓重的乡音。

他们看着苏景明为数不多的几根金色胎毛。

“金毛儿。”接生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了似的,“我接生三十年了,没见过长这色头发的娃。”

一般婴儿出生的胎毛是没有太多颜色的浅金色毛发。

但苏景明的却不一样,颜色特别明显,像在发光一样。

他是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世界、什么年代。但他不慌,因为前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前世的事,他不太愿意多想,但出生时那阵迷糊劲儿,记忆像水一样漫上来。从小跟奶奶住在城中村的一间老屋里。爸妈在他记事之前就没了,说是去南方打工,坐的大巴翻下了山崖。

奶奶没跟他细说,他也没追问。反正从小就习惯了“没爹没妈”这件事。奶奶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然后奶奶也走了。肺上的毛病,拖了两年,最后那个冬天没能撑过去。

下葬那天他一个人站在坟前,没哭。不是不想哭,而是是眼泪流不出来。

他把老屋收拾干净,退了租,揣着仅剩的两千块钱去了城里。从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后来开了网约车,每天在路上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喝醉了在车上哭的,有撒酒疯骂人的,有赶着去医院生孩子的,有在车上偷偷抹口红准备去约会的。他像一个透明的第三者,穿过别人的故事,自己什么故事都没有。

所以当那辆大货车撞上来的那一刻,他其实没有太多遗憾。

“反正就一个人,没了就没了呗。”

这个念头现在想想有点心酸,但当时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母亲怀上他的那一天起,事情就不太对劲。

母亲叫周氏,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老实妇人,嫁到苏家三年,头一胎就怀上了。

全家都高兴,但她自己心里头有些嘀咕,从怀上开始,肚子就总是热乎乎的。

最开始她以为是害喜的反应,没在意。但到了四五个月,那股热劲儿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明显。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温温的、沉沉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在肚子里。到了夜里,她隔着肚皮都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透出来,很淡,像萤火虫的光,但确实是金色的。

她跟丈夫苏老三说了这事。苏老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听了媳妇的话,挠了半天脑袋,憋出一句:“你莫不是吃坏肚子了?”

周氏气得好几天没跟他说话。

但苏老三嘴上不当回事,心里还是惦记的。媳妇临产前的那个月,他每天晚上都要摸摸她的肚子,感受那股温热的劲儿。有一回他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突然弹起来,脸色发白:“他……他在发光。”

肚皮上透出淡淡的一层金光,虽然微弱,但在黑暗的土坯房里,清清楚楚。那天晚上苏老三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天没亮就跑到村口的庙里拜了一圈。

生产那天,天上阴云密布。时值初秋,正是收谷子的季节。早上起来天色就不好,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苏老三站在院子门口,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望天,心里急得不行,谷子还在晒场上没收呢,要是淋了雨这一年就白干了。但他又不敢走远,因为屋里的喊叫声一阵比一阵大。

他记得自己媳妇从半夜就开始疼,疼到天快亮的时候,接生婆才匆匆赶来。他在屋里待不住,被赶了出来,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踩得吧嗒吧嗒响,手里的旱烟袋快被他攥出汗来。

里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苏老三心一紧,脚步顿住了。

然后是一声婴儿的啼哭,清亮、中气十足、穿透了整个院子的空气。苏老三的手一松,旱烟袋差点掉地上。

就在这时候——天色亮了。不是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的那种亮,而是头顶的阴云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厚重的云层撕开了,整整齐齐的一道裂缝,正对着苏家的小院子。

金灿灿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不是那种穿透云层的散射光,而是一道实实在在的光柱,像从天上垂下来的一匹金绸子,不偏不倚地照在苏家的屋顶上。

光芒漫开,把整个村子都笼罩了进去。

晒场上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仰头看着天。有人跪了下来。有人嘴里念叨着什么“老天爷显灵了”。

阴云密布的天幕,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而光柱的正中心,是那个刚刚落地的婴儿,一头黄灿灿的胎毛湿漉漉地贴在头顶,在光芒中泛着微微的亮。

苏老三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又回头看了看屋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这是我儿子?”

接生婆抱着怀里的婴儿,声音发颤:“他爹……这孩子怕不是凡人呐。”

婴儿打了个哈欠,小嘴吧唧了两下。

他当然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这个年代是什么时候、这个世界是什么地方。

但那些都不重要。

反正活着就行。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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