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没有任何所谓的“虚浮”,甚至比一般筑基初期还要强大一些!
孙诚见此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也有些拿不准,这种气息,真是用了禁药的人能够拥有的吗?
只是钱长老已经请来,他骑虎难下,只能咬了咬牙,道:“凌师妹,若你没有用禁药,那自然是极好之事。”
“师兄也会为你感到欣慰。”
说着,孙诚突然反应过来。
凌愿莫不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给自己看,就是想让他退缩?
孙诚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凌愿所说的因机缘提升至筑基期一事。
就算有机缘,怎么可能轮得到她一个天资薄弱的人?
想到这,孙诚沉声道:“既然你说自己清白,那就请钱长老方便查验吧。”
凌愿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转头看向钱长老,“钱长老,若是我没有记错,诬告他人,也会受到惩戒吧。”
“自然。”
钱长老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若证明孙诚冤枉你,宗门自会对他做出惩戒。”
说罢,她还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孙诚。
这种事在私下里怎么猜测都无所谓,但若动用了执法堂,连金丹长老都出动了,最后却是误会一场,便是在浪费宗门资源。
到那时,孙诚便要承受诬告之罪以及金丹修士的怒火。
凌愿眼中带了些笑意,“那就麻烦钱长老了。”
若是原主站在这,孙诚自然是一告一个准。
他也是运气不佳。
若是孙诚再早些时候过来,也许就真能得逞了。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凌愿,她不可能眼睁睁等着惩罚落下。
孙诚找来钱长老也有自己的目的,既然决定了这么做,那就要承担后果反噬。
修仙界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你死我活的局面下,凌愿可不想牺牲自己。
凌愿同意检验的话音刚落下,钱长老就已经出现在了凌愿的眼前。
这让凌愿瞳孔微缩。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吗?
若钱长老想要动手,自己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执法堂凡事讲究证据,不会轻易动手。
金丹期的灵力入体,凌愿倒是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适。
这灵力并不带攻击的意味,只是在探查她的身体情况。
灵力在凌愿的经脉和丹田处徘徊片刻后,钱长老收回的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迅速做出了判断,“经脉丹田完好,潜力仍在。”
“这并非是用禁药提升实力能达到的效果。”
其实在此之前,钱长老就已经用神识扫过凌愿的身体,大致有所了解。
但为了避免漏查,她还是动用灵力深度检查了一下。
结果依旧如此,外门长老凌愿,并无服用禁药的迹象。
“不可能!”孙诚失声惊呼,他不敢置信的道:“她分明就是用了禁药,我……”
“你是在质疑本长老吗?”钱长老的声音有些冷。
她看向孙诚的眼神温度逐渐下降,刺骨的威压瞬间倾泻而下,锁死孙诚。
他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孙诚嘴唇哆嗦了一下,感受着金丹期的威压,脊背上都冒了一层冷汗。
好一会,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弟子不敢。”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凌愿被钱长老当场抓住偷用禁药,然后自己得了功劳才对吗?
怎么会这样?
若凌愿没有服用燃元丹,为何她的症状却和服用了丹药一样……
一想到自己不仅进不去内门,甚至还会被钱长老责罚,孙诚只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钱长老看向孙诚,目光锐利,“孙诚,妄加指控,该当何罪?”
孙诚腿一软,险些跪下。
他慌忙求饶:“钱长老恕罪!弟子,弟子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才贸然揭发。”
“弟子只是为了宗门的威严不被任何人触碰啊!”
“罚你半年月例,于思过崖面壁三月,以儆效尤。”钱长老拂袖,不再看他,转身便要离去。
“钱长老留步。”凌愿在一旁默默出声,“我觉得孙师兄诬告我,对我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我要求他对我做出补偿。”
惩罚的是孙诚,她还没得到任何好处和弥补呢……凌愿很想说,这叫精神损失费。
无他,实在是凌愿太穷了。
钱长老脚步一顿,第一次用充满稀奇的眼神看了凌愿一眼。
在她面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还敢开口要补偿,胆子挺大。
良久。
“准了。”
钱长老话音落下,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孙诚,转身便御剑破空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二人这才收回目光。
“师妹真是好深的算计。”孙诚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你早就知道我会和钱长老说你偷用禁药一事了吧?”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瞒过钱长老的,但这件事,没完!”
放完狠话,孙诚转身就要离去。
“孙师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凌愿提醒道:“若今日我没得到补偿,我会再去问问钱长老,诬告外加蓄意威胁同门,又该如何惩戒?”
至于孙诚话中的威胁之意,凌愿自然是听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
先针对自己的是孙诚,在他带钱长老过来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会成为敌人。
也许是看了原主全部记忆的原因,修仙界对于凌愿而言也多了一丝真实感。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这里的修士,为了争夺资源,机缘,或者向上爬的机会,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成为他人登仙路上的枯骨。
何况……凌愿现在好歹也拥有筑基期的神识,感知能力十分敏锐。
她能够感受的到孙诚隐约投来充满杀意的眼神。
这让凌愿更加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都是敌人了,谁还会和他客气?该要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孙诚面色铁青,狠狠的甩出一只储物袋砸过来,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时,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
今日这般,被责罚还算小事,可他进入内门的机会却彻底被阻断了。
不仅如此,孙诚还得罪了钱长老。
钱长老那是什么人?
整个青木宗谁人不知,这宗门内最不能惹的便是钱疯子,她眼里除了宗门戒律什么都没有。
得罪了她,都不用钱长老本人动手,就有的是人会针对孙诚。
钱长老那可是金丹期长老!
该死的。
凌愿明明本该成为他的踏脚石才对!
御剑飞出了十几里地之后,孙诚回头看向凌愿洞府所在的方向。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无意识的在储物戒上一抹,一柄泛着青光的剑出现在了他手中。
不行,现在还不行……
不能在宗门内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