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神识探入储物袋内,见其中只有100下品灵石后,嘴角撇了一下。
孙诚好歹也是外门长老,怎么也这么穷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外门长老每个月都能领50下品灵石的月例吧!
不过好歹白得了两个月的月例,不要白不要。
将灵石收到储物戒之后,凌愿突然起了出去看看的念头。
她前世大半时间都躺在病床上,也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世界。
如今换了一副身体,倒是行动更方便了。
何况……无论是谁,到了修仙界都会升起好奇之心。
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对凌愿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
循着原主的记忆,凌愿召出随身法器流云绫。
这是一条淡紫色的纱绫,薄如蝉纱,触感温润。
流云绫上带着一些白云纹样,仿佛是真实的云朵飘在上面一样,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仙气飘飘。
随着凌愿手中灵气涌动,流云绫骤然变大,将她托在绫面上,向着空中飞去。
第一次御物飞行,凌愿死死的握着流云绫的一角,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瞄了一眼脚下,地面的一切都在缩小,山峰在她的视角往下看都变成了一个小土坡。
这么高,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掉下去会青一块紫一块的吧!
凌愿其实是有些恐高的。
前世她身体虚弱,只在小时候去游乐园一次,在坐上跳楼机的一瞬间,凌愿觉得自己这条命应该要交代在那了。
如今再度体验这种高度,她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不行,得克服。”
“修仙者都是这样的……”
凌愿一边在内心疯狂安抚自己,一边腿都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实在不行,在流云绫上绑个安全带怎么样……好像不太美观。
她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魂都要飞上天了。
驾驭着流云绫飞过几片山峰,终于到了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
外门弟子无论是住宿、修炼,还是接取任务,都在这片地界。
再往前便是内门,以凌愿如今的身份是没有权限去内门的。
直到脚落在地面,凌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忽的。
“长老好。”
“见过凌长老。”
遇到的这几个外门弟子显然也都认识凌愿这位长老,但却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她。
基本上打了招呼之后,便像是被鬼追一样迅速找借口离开了。
凌愿见此眼皮一跳,面无表情的加快了步伐。
原主威名甚大啊。
身为外门长老,每个月需要固定四日为弟子们讲道、指点修行。
而原主本身实力都是强行提升的,她哪有什么经验可讲?
何况原主见外门如此多的人天资卓绝,而她自己则潜力耗尽,能用心教导才怪。
每当轮到她授业时,原主只会冷着脸将那些外门弟子一顿打压式训斥。
那些弟子迫于她身为长老的威仪不敢多说什么,但却也是能避则避。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和原主比较熟的人不多。
她不用随时怕被发现这具身体换了人。
凌愿一路前行,遇到了不少外门弟子匆匆而过。
青木宗的外门弟子皆是一身青色道袍,而外门长老则是在青袍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白色纹路作为区别。
就比如凌愿此时身上的道袍,在领口和袖口等边缘之处都有一些白色的纹路。
在风吹过的时候,宽大的袖口随风飘扬,倒是有了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刚刚在天上的时候,凌愿满心满眼的都是害怕自己掉下来,根本就无法放开心神仔细打量青木宗。
如今脚落了地,她倒是一路走一路,心中止不住的惊叹。
不愧是大宗门。
这琼楼玉宇依山而建,一层一层叠着根本看不到尽头。
半山腰云雾缭绕,让人感觉自己仿佛就处在仙境之中。
如此气势磅礴,放在前世,凌愿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前世所有的景区加起来,都敌不过眼前青木宗一角。
而这还只是外门区域。
在这里,每呼吸一口都带着淡淡的药香,恐怕普通凡人住在这都能延年益寿吧。
就在凌愿沉迷此等风景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把丹药交出来!”
作为筑基期修士,凌愿现在的感知能力很灵敏。
哪怕是相隔很远的动静也能传入她的耳中。
刚刚说话的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林恒之,你可要想清楚,今日若不交出丹药,就别怪我们下手重些了。”
“这丹药根本就不是你能得到的,谁知道你这丹药是不是偷的哪位师兄师姐的??”
听到“林恒之”的名字,凌愿脚步一顿,随后快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过去。
不会这么巧,她刚好遇到自己的徒弟吧?
那丹药他还没吃?
一片堪称茂密的树林中。
林恒之被几个身着青袍的外门弟子围住,一手攥着丹药瓷瓶,一手握着青铁佩剑,警惕的盯着面前几人。
他身上的伤还在渗着血,身上无力感越来越强。
林恒之像是一匹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身上肌肉紧绷,灵力也蓄势待发。
他沉声道:“各位师兄,这丹药确实是我师尊所赐,你们要得罪外门长老吗?”
这话说出口,林恒之自己都在心中苦笑一声。
他那所谓的师尊,怎么可能会管自己?
他没想到,自己在回住处的途中,会被这些人缠上。
林恒之没有储物袋,这种宗门内人人都有的东西也被他那位师尊没收了。
所以他只能一路握着丹药瓷瓶,拖着这一身的伤准备回住处炼化丹药。
之所以没有立即服用丹药,是因为他心里还有顾忌。
他不知道那人赐予自己玉露丸是想让自己治好伤之后再去捉灵月狐,还是这药本身就是假的。
之前他也有过被赐药的经历,可实际上那药对身体损害极大,凌愿分明是在拿他试药!
但无论这药是真是假,他都得服下。
为了避免特殊情况,林恒之只能选择回到住处,在安全的环境下才敢去服用这颗丹药。
可现在,还没等他到住处,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今日恐怕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果然,围着林恒之的人嗤笑一声,“你说凌长老?”
“在这外门,谁人不知凌长老根本就不在乎你这个徒弟?”
“就算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也绝不会分一个眼神给你,说不定还会站在一旁看戏呢。”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最开始,林恒之拜师之后确实得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没有任何人会冒着得罪筑基修士的风险动手。
但时间长了,他们便彻底明白了。
作为林恒之师尊的凌长老根本就不在意他。
人家凌长老,分明是只把林恒之当一个玩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