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七嘴八舌的嚷嚷声差点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工作人员终于把四个觉醒台吭哧吭哧搬到了场馆正中央。
觉醒仪式，正式开干。
从高一一班开始，按顺序往上撸。
流程倒是简单得很，把手往觉醒台上的灵晶球上一搭，闭眼冥想就行了。
这灵晶球的材质挺邪乎，是网王传承降临之后才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种特殊晶石，专门用来辅助觉醒。
“第一组，王缈缈，林秀，陈平平，洛秋。”负责仪式的老师照着名单念。
三男一女从一班队伍里走出来，一个个脸上绷得跟要上刑场似的。
可等他们把手放上去，憋了半天，四个觉醒台纹丝不动。
“觉醒失败。”
老师冷冰冰的宣判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四个人当场就白了脸，那表情跟天塌了似的。
毕竟十五岁这道坎一过，要是觉醒不了，以后就彻底没戏了。
这辈子的网球路，算是走到头了。
“第二组，周成，何思微……”
这一组总算有了点动静。
其中一颗灵晶球慢悠悠地亮起了微弱的光。
感应到传承的男生当场就蹦了起来，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我觉醒了！我觉醒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网球圈子里的人了，人上人的日子在朝他招手。
然而这高兴劲儿还没捂热乎，等传承彻底结束，他搞清楚自己到底捞到了什么，那张兴奋的脸瞬间垮得比哭还难看。
“周成，觉醒青学荒井将史的子弹发球。”老师语气平得跟念菜单似的。
“噗！子弹发球？还是荒井将史的？”
“哈哈哈，这也太惨了吧，还不如不觉醒呢！”
子弹发球，传承圈子里公认最垃圾的球技，连之一都不需要加，网王里但凡会打网球的谁不会这招。
虽说球技威力的上限得看传承者自己的实力，可荒井将史这人，就是个青学二年级的混子，连替补都算不上，实力在网王里垫底得不能再垫底。
他的子弹发球能打出什么水平？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一组又一组学生轮番上去，可觉醒成功的概率低得让人心凉，就算有成的，传承到的球技也大多比那子弹发球强不到哪儿去。
这冷水泼得，不少人心里的火苗噗噗直灭。
苏澄看在眼里，心里也挺感慨。
看来甭管哪个世界，想往上爬都不容易。
不过他倒是没那种觉醒失败人生就完蛋的悲观，这个世界的娱乐文化实在不咋地，打不了网球，大不了他当个文抄公嘛。
虽说地位比不上网球选手，可保底也能吃香喝辣，富贵一辈子。
就是心里多少会有点不甘心罢了。
“哇！好亮！这得觉醒什么玩意儿？！”
场上突然炸开了锅。
只见其中一个男生手底下的灵晶球正散发着明晃晃的光，肉眼可见的亮。
“林宇，觉醒立海大丸井文太的秘技走钢丝。”
老师的声音一落，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齐刷刷射了过去。
丸井文太，那可是王者立海大的正选，双打和网前截击的功夫相当了得，秘技走钢丝更是他的拿手绝活，能打出贴着网滚动的球，出其不意，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对手留。
这种招式，就算放在职业赛场上也够瞧的。
这小子日后的前途，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差不了。
“就算觉醒了传承，也得往死里练，天赋不能白白糟蹋了。”连之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老师都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样的少年天才，稍微下点功夫，三年之内校网球队肯定有他的位置。
要是天赋够顶，将来成为职业选手也未必是做梦。
林宇脖子仰得老高，鼻孔都快朝天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下台。
在他眼里，这帮没觉醒高级招式的，往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觉醒仪式还没完。
老师低头扫了眼名单，忽然挺直腰板，嗓门都亮了三分：“下一组，柳倾霜……”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穿着网球裙，个头得有一米七，腿又长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不紧不慢。
场下那帮人立刻把目光从林宇身上拽回来，直勾勾盯着她。
“柳校花不是早就觉醒过冰之世界吗？怎么今儿又来了？”
“你网王传承课睡大觉了吧！只要把传承球技练到满，就能多次觉醒，笨蛋！”
“就是，你看职业选手哪个不是好几门绝活傍身？”
苏澄混在人群里，瞅着这位校花，心里直犯嘀咕。
这姑娘不仅提前觉醒，还捞到冰之世界那种顶级货，现在再来一次，资质简直离谱。
不过他也清楚，多次觉醒这事儿，光把球技练熟还不够，根骨得够硬才行。
像刚才那位林宇，就算把走钢丝练得滚瓜烂熟，想摸第二次觉醒的门槛，基本没戏。
柳倾霜走到台前，伸手轻轻按在灵晶球上。
没过几秒，灵晶球猛地炸开一团白光，比林宇那次还要晃眼。
老师几乎是吼出来的：“柳倾霜，传承手冢领域！”
台下瞬间像热油里泼了水，炸得噼里啪啦。
“卧槽！手冢领域！”
“那可是青学手冢国光的王牌，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呜呜呜，分我点欧气啊！”
可柳倾霜本人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角翘起一丁点弧度。
那模样，仿佛只是顺手捡了个便宜。
苏澄远远看着，忍不住嘿嘿一笑。
手冢国光加迹部景吾的配置，凑一块儿了？
要知道网王里，迹部可是死盯着手冢不放的，这下有意思了。
终于，不知道又过了几组。
“下一组，林奇，王天乐，闻倩，苏澄。”
到他了！
苏澄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人群，手心都有点冒汗。
可他步子还算稳当，心里一个劲儿念叨：成败在此一举。
上了台，盯着眼前的灵晶球，他闭上眼，手按上去，按课本教的法子开始冥想。
起初脑袋里乱糟糟的，黑乎乎一片。
可没过多久，周围渐渐清晰起来，雾气散开，露出个网球场。
对面站着个男人，金色卷毛半长不短，额前绑着白布条，眼神跟刀子似的，下巴上有点胡茬。
他一身红黑条纹运动服，领口别着枚小徽章，上面写着“NO.1”。
苏澄看清后，脑子“嗡”的一声。
平等院凤凰？！
这世界压根没U17的概念，怎么冒出这位来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自己这回是撞大运了！
平等院凤凰，那可是霓虹U17头号狠人，放在新网王里也是天花板级别。
尤其他打博格那场半决赛，简直凤凰涅槃，绝地翻盘。
他的招式一个比一个变态，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当王牌。
这下稳了！
正激动着，对面的平等院凤凰好像瞅见了他，掏出颗网球，慢慢举到眼前。
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嗓门低沉又霸道：“破灭吧……！”
话音刚落，网球炸开一团金光。
这！这是……！
还真叫他等着了。
苏澄的手刚贴上灵晶球，眼还没闭上，球身就“嗡”地震了一下。
可那光实在微弱，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闪了闪，灭了。
“哎，灵晶球亮了没？”
“好像……冒了点火星子？”
“那也算亮？扯淡吧，我瞅着跟没亮一个样。”七班那男生伸长脖子，又揉了揉眼，“就这德行，能觉醒个啥？怕是连子弹发球都不如。”
旁边人插嘴：“子弹发球好歹能听个响，他这个，放屁都比他带劲。”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全憋着笑。
苏澄没理会，他正盯着脑子里那片光景发愣。
网球炸开的瞬间，金光刺得他眼仁疼，可那道光没散，反而聚成一股，直接轰进他意识深处。
耳边是平等院凤凰低沉的笑，还有那句“破灭吧”，一遍遍回荡。
等他睁开眼，仪式教师已经凑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表情有点微妙。
“这位同学，你觉醒的……额，谁的传承？”教师咳嗽一声，笔尖悬在纸上，“按理说，灵晶球该显示个名字，可你这.....”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光倒是亮了，就是太弱，传承信息也没蹦出来，我这没法往上写。”
苏澄把手从球上撤回来，掌心全是汗。他尽量绷着脸，可嘴角还是有点压不住，“平等院凤凰，光击球毁灭。”
声音不大，但旁边几排都听见了。
“平等院凤凰？谁啊？”
“没听过，课本上没这号人。”
“光击球毁灭？名字听着牛哄哄的，结果灵晶球亮成那样，糊弄鬼呢？”
“估计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冷门角色，跟佐佐部、荒井一个档次的。”
“他倒是挺高兴，脸都红了。”
“嗨，能觉醒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比咱啥也没捞着的强。”
七嘴八舌，全落进苏澄耳朵里。
仪式教师叹口气，在记录板上随手写了几个字，大概是“不明传承，灵力反应微弱”之类的备注。他抬眼看了看苏澄，想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啥必要。
“别灰心，球技这东西，初始强弱不代表一切，二次觉醒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他拍了拍苏澄肩膀，语气敷衍得连自己都信了，“好好练，说不定有转机。”
苏澄点头，“是，老师。”
他怕自己一张嘴，笑声就漏出来。
光击球毁灭，世界级杀招，就这么被当成废品。他心里那点郁闷，早被狂喜盖过去了。解释？傻子才解释。闷声发大财，比什么都强。
只是他转身下台时，步子有点飘，险些绊一跤。
“啧，高兴成这样，可怜的。”
“觉醒个垃圾传承，乐得跟捡了钱似的，心态真好。”
苏澄咬着后槽牙，把涌上来的笑又咽回去，板着脸走回人群。
等仪式全结束，学校直接宣布放五天假。分班、教师调配、觉醒信息统计，一堆事等着处理，学生先回家歇着。
觉醒失败的直接划进普通班，老老实实啃课本，网球这碗饭，跟他们没关系了。
成功的那批，则要趁这几天，自己把传承球技消化消化。
苏澄背上包就走，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