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叶小染一拍巴掌，“连你都不行，那小子看着也就十四五，肯定是瞎胡闹的。”
阮成遥没吭声，眼睛一直盯着那把十字拍。
“哦对！”叶小染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我还得去给他收拾球场呢！”
她刚迈出两步，就被阮成遥叫住了。
“哪个球场？”
“封闭的，205号。”
阮成遥一把抄起十字拍，“你看着前台，我去收拾。”
推开205的门，阮成遥走了进去。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就是这拍子太邪门了，突然就想来看看。
可眼前这球场，跟平时打完的没啥两样，网球满地都是。
阮成遥注意到发球机的位置不对，应该是用过，便径直走过去摁了启动键。
屏幕亮了——190公里/小时，三秒一发，随机摆动。
这就是刚才那客人设的。
阮成遥挑了挑眉。
190公里，够快的。
而且她还发现，场上球虽然多，但大半都堆在发球机这边，说明球基本全被怼回来了。
这速度的球，换她来接也得费点劲。
不管怎么说，这人肯定有两下子。
可当阮成遥低头看向手里的十字拍时，脸上的淡定全没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出来，她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
该不会……这些球全是拿十字拍打的吧？
阮成遥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嘴唇抿得死紧。然后她弯腰捡起附近的网球塞进机器，设了同样的参数，重新启动。
她得试试。
站到底线，阮成遥握紧十字拍，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哪怕她算半个职业的，面对这架势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咻！
网球从发球机里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吓人。
阮成遥凭着底子先一步卡住位置，球拍猛地挥出去。
嗖......
只有拍子划破空气的声响，手上压根没感觉到击球该有的那种顿挫。
挥空了！
阮成遥心里一沉。
太难了。
她不信这个邪，整个人死死盯着发球机，精神高度集中。可结果一样，球要么从拍面中间穿过去，要么蹭到边框或者球线，直接歪到姥姥家。
直到发球机里的球全打光，阮成遥也只勉强接住一个，还他妈是蒙的。
之后的球，照丢不误。
“比想的难太多了。”
阮成遥不得不承认叶小染说得对，这拍子八成就是那客人瞎搞着玩的。
要不然，光凭这点东西就能把190公里乱飞的球全打回去，那得是什么妖怪级别的控球力？
虽然阮成遥得了不二周助的控球传承，可面对这种离谱操作，照样不够看。
这得是职业选手才玩得转吧？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
更别提叶小染说那人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怎么可能呢！这个年纪顶多刚觉醒第一次传承，球技和基础都还嫩着呢。
想到这里，阮成遥也不跟自己较劲了，开始规整球场。
然而，当她蹲下捡起墙根边的网球，抬头那一瞬间，整个人傻了。
墙上那片光滑的墙面，竟然炸开了一小片密密麻麻的细纹！
阮成遥愣了好半天，心里那股震惊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初建球馆时，她特意拿特殊材料加固过墙面，连波动球都甭想蹭掉一块皮。虽说七八年过去了，不如刚建成时结实，可也不至于被随便一球轰成这样吧？
至少她自问，打不出这种效果。
这球劲头也太吓人了。
阮成遥一时间有点恍惚。
难道真让叶小染说着了，那人能拿两根线的拍子打球？
这一球又是什么玩意儿？
苏澄背着网球包，走在路灯底下，浑身酸得跟散架似的，可精神头却亢奋得要命。
“没想到最后关头，我还真把光击球·毁灭给憋出来了！”
虽然只是弱化版，跟平等院那毁天灭地的正版没法比，动静、速度、力量、破坏力都差着一大截，但好歹也能在墙上留点印子了。
不过，一想到这个，苏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有点心虚。
也不知道球馆的人发现没，他可掏不起修墙的钱。
“裂纹那么小，不凑近仔细看的话，应该看不出来吧……”他这么安慰自己，才慢慢踏实下来。
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苏澄开始琢磨自己的定位。
“有这手半吊子光击球毁灭当底牌，至少高一年级，我能站稳了。”
十五岁这个阶段，基本都是刚觉醒，除非是那种特简单的低级球技，否则掌握程度没准还不如他。
唯一需要留意的，怕是只有提前觉醒的柳倾霜了。
他想起下午觉醒时，那个一脸冷淡的姑娘。
能跟他们一块儿二度觉醒，说明她初始球技冰之世界已经练得相当纯熟，再加上新到手的手冢领域，这人不简单。
这两招的潜力，后来哪怕到了新网王里都露过脸。
冰之世界被迹部开发到能当X光使的地步。
而手冢领域，在世界U-17半决赛上，手冢国光对抗完全进化后的幸村精市时，更是大放异彩。接得住的用手冢领域原地抡拍，接不住的直接用手冢魅影弹开，简直赖皮到家了。
万金油一样的玩意儿。
当然了，苏澄的野心不止是高一立足这么简单。
等到了高二，能参加校队选拔，去打全国高中联赛，那可是顶要紧的赛事。
要是成绩亮眼，或者打出点名堂，将来就是通往职业的敲门砖，说是鱼跃龙门改换门庭都不过分。
至于苏澄最终的目标，那肯定是杀向世界，站上巅峰。
所有挡路的，他都会一脚踏平。
这就是平等院凤凰传承塞给他的底气。
不过，饭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苏澄只能把眼前的事做好。
苏澄回到家，果然，他觉醒“子弹发球”的消息，让父亲苏行狠夸了一通，还拍着胸脯说砸锅卖铁也供他走网球这条路。
这种不问回报的付出，让他心里发烫。
毕竟子弹发球，在世人眼里可是传承里最不值钱的球技之一啊。
能做到这份上，太不容易了。
剩下的五天，苏澄没再去网球馆，他现在是真烧不起那钱了。
虽说可以伸手管爸妈要，可这花钱的速度他实在张不开嘴，反正光击球已经初步拿下。
当然，也有怕被抓包的心思在里面，好歹躲躲风头。
而且，与其继续往上提球速，苏澄还有更要紧的事。
那就是基础五维。
为什么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能有那么大威力？
技巧只是一部分，真正吓人的是他那副身体。
平等院凤凰的力量是顶格的，握力更是到了骇人的300公斤，能跟成年大猩猩掰腕子。
两下一比，他现在弱得不止一星半点，哪怕有传承加成。
在硬憋出光击球时，苏澄自己也有感觉，他如今的体魄根本撑不住他打出完整的光击球毁灭。
所以这几天，他除了在小区随便找面墙击球保持手感外，丢开休息，所有时间全砸在锤炼身体上了。
力量、速度、体力、技巧，苏澄一样不落。
同样靠着传承加持，他进步飞快。
唯独精神力这块，苏澄摸不着门道，干脆先放一边。
五天转眼就过。
开学这天，苏澄踩着点进了校门，发现公告栏前头黑压压挤满了人。他个高，稍微踮下脚就看得清清楚楚——高一分班表贴出来了。
二十个班，前两个是网球专业班。
苏澄在二班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咱跟网球专业班算是两个世界的人咯。”
人群里不知谁叹了一句，立马炸出一片附和。
“可不是嘛，谁叫咱没那天赋。”
苏澄没接话，但心里明白——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赋，听着挺励志，可要论成败，那百分之一才是关键。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
二班教室里已经坐了差不多一半人，正三五成群地热聊。苏澄扫了一圈，直奔后排靠窗的空位。坐下后，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过平等院凤凰的击球动作。
就算干想，也能涨球。
人渐渐多了。
“嘿，哥们儿，这儿能坐不？”
苏澄睁眼，一张肉乎乎的圆脸正冲他乐。
“行啊。”
小胖子一屁股坐下，把网球包往旁边一搁，“我叫王不乐，你呢？”
“苏澄。”
不是女同桌，苏澄稍微有点遗憾，但看面相，这人应该不难相处。
王不乐听着周围人聊天的动静，又把脑袋凑过来，“兄弟，你觉醒的啥球技？”
“光击球。”
“光击球？！”王不乐眼睛瞪圆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觉醒隐藏球技的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可紧接着，他又拿同情的眼神打量苏澄。
苏澄看在眼里，懒得解释，“你呢？”
王不乐憨笑两声，“波动球，嘿嘿。”
“可以啊！”苏澄真有点意外，波动球虽说不是顶尖，但威力摆在那儿，起码说明这小胖子底子不差。
“还行还行，可惜是石田铁的波动球，要是他哥石田银的传承，那就更带劲了！”王不乐挠着头，肉脸上写满感慨。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他觉醒的是平等院凤凰，谁也用不着羡慕。
“哎，兄弟。”王不乐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你听说了没，今年咱高一的也能参加校网球部选拔了！”
苏澄眉头一挑，“你确定？”
十二中向来只有高二高三才有资格选拔，这事儿他记得很清楚。
“当然！我那兄弟是网球部替补，他亲口跟我说的，学校新规！”王不乐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要是能选上就好了，不过刚觉醒传承，估计打不过那些学长，实在不行混个替补也成，嘿嘿。”王不乐又挠头傻笑。
苏澄没吭声，但心跳快了两拍。
要是真的，那可就省了大半年干等的时间。只有打上全国级的比赛，才算真正迈进网球这条路。
人到齐后，一个方脸国字头、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我叫李青春，以后是你们的班主任兼网球老师。”他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名字。
王不乐在底下嘀咕：“这哪儿青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