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那个深不可测的小哥,吴钰也就比吴天真强点有限,别到时候慌了神就好。
“ !”
大奎突然指着舱壁倒吸一口凉气,“这墙上全是洞,密密麻麻的,像蜂巢似的!”
“胆小鬼,胆子还没你块头大。”
潘子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吴天真却没理会他们的斗嘴,目光紧紧锁住那些孔洞,转头看向三叔,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水盗留下的藏身处?”
四周死寂。
吴钰没吭声,只当个哑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周遭,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穿越这档子事,像场漫长的噩梦。
情节走向他记得个大概,可那些细枝末节,全成了浆糊,疼得脑仁发胀。
突然。
脑海里响起一声脆响。
【打卡积尸地成功】
【斩杀女傀】
【奖励:五年内力】
吴钰眼底猛地窜起一团火。
这系统终于开眼了?
自从绑定了这破玩意儿,除了老黄那套传承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剩下的奖励抠搜得让人想骂娘。
剑招练了一堆,体内却空荡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苦修二十载,攒下的那点微末真气,顶多够催动一次“一剑开尘走龙蛇”
。
也就三秒光景。
多了?身体就得垮,跟被人放干了血似的。
这天赋,简直烂到家。
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废体。
所以,这凭空掉落的五年修为,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更是锦上添花!
“ !”
一声惊雷般的暴喝炸开。
大奎吓得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水面:“有……有东西在水里!”
众人骇然回头。
连一向淡定的小哥也侧目望去。
唯独吴钰眼尖,余光瞥见那船夫和老头趁乱纵身一跃,瞬间钻入水下暗洞,无影无踪。
水下。
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弋。
足有十几米宽,冰冷的气息透过水面渗上来,死死盯着这叶孤舟。
“船老大!咱们怎么……”
三叔抬头一看,顿时怒不可遏,指着潘子吼道:“我让你盯着那两个货,人呢?!”
潘子狠狠剜了大奎一眼,满脸晦气,却没接话。
这憨货上船后咋咋呼呼,坏了好事。
下次这种要命的差事, 也不带他。
吴钰拍了拍发动机外壳,冷笑一声:“熄火了。
油被抽干。”
“早有预谋,想困死咱们?”
他从背包里甩出几把铁铲,递过去:“别废话,水里全是窟窿,只能靠划。
都拿好。”
三叔沉着脸接过工具。
就在这时。
小哥修长手指并拢,如毒蛇吐信般探入水中。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再睁眼时,手里已多了个东西,随手扔在船头。
“罪魁祸首。”
小哥依旧惜字如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众人围拢过去,一脸茫然。
那东西落地,剧烈挣扎起来。
铜铃般的脑袋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在这封闭的水洞里,回声层层叠叠,听得人头皮发麻。
水面之下,死寂被打破。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尸蟞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集体开始剧烈晃动。
清脆的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水洞。
声音尖锐刺耳,直钻脑门。
众人脸色惨白,头痛欲裂,感觉大脑都要炸开一般。
黑瞎子刚要动手,准备把这些人踢进水里阻断声波传播。
身后的吴钰却摇了摇头。
他缓缓转过身,将一直背在身后的琴盒取了下来。
扣子解开,盒盖掀开。
一柄七弦古琴静静躺在其中。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水中的腥臭。
指尖轻勾。
琴音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又如春风拂面。
原本让人痛苦的铃声干扰,在这琴声面前迅速消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轻松的神色,刚才的痛苦转瞬即逝。
就连一向冷硬的黑瞎子,听着这琴声也不禁陷入沉思。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痕迹。
他睁开眼,看向吴钰,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好奇:“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琴声戛然而止。
众人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虽然还有些不适,但看向黑瞎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无奈,没人多嘴。
“老弟,你背着的可真是琴啊!太酷了!”
吴天真激动地喊道。
“我以为二哥把你培养成打手,没想到还精通琴棋书画。”
吴三书咧嘴一笑,对吴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具体曲名我不清楚。”
吴钰收起古琴,重新背好,淡淡说道:“这是朋友写的,还没写完,所以只能弹到这里。”
“朋友?是谁?”
黑瞎子追问。
见对方如此执着,吴钰便如实相告。
毕竟能让黑瞎子这么上心的人不多。
“ 省的,叫丁小雨。”
“谢了。”
黑瞎子点点头,没再多问。
船继续前行,顺流而下。
越往深处走,河面上漂浮的尸蟞 越多。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心头一紧。
“三叔,这些……都是老弟弹琴震死的?”
吴天真难以置信地问。
潘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东南亚那边,有人能用乐器操控动植物,或者制造特定频率的声波 。”
“确有此事。”
三叔沉吟片刻,分析道:“但这需要极高的技巧,还要配合音波共振才能勉强做到。
而且通常那种曲子难听至极,可小钰刚才弹出的明显不同。”
他看了一眼吴钰,感叹道:“看来二哥在小钰身上,确实下了苦功夫。”
吴天真听到三叔一路都在夸吴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三叔,那你当初怎么没好好培养我啊?”
“这话你留着年夜饭去跟 奶说,看她不拿鞋底抽你。”
吴三书白了他一眼,从小带着这小子混,教训他的时候可不少。
那孙子虽然看着不太成器,但好歹也熬出了头。
不然老爷子就算化作厉鬼,也得从底下爬上来跟他拼命。
“积尸地……近了。”
小哥鼻尖微动,那股子浓烈到化不开的腐臭气儿,正顺着河风往人鼻子里钻。
“都警惕着点!”
吴三书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大奎那咋呼劲儿又上来了,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棺材!好多棺材!上面全是!”
这家伙手脚并用,四下张望,像是在找能攀爬上去的落脚点。
“闭嘴!”
潘子早就对这货没耐心了,这次把他带上船,简直是他人生履历里最大的污点。
吴三书眼神一凝,盯着前方惊呼:“不对劲!”
“那是两口棺椁,可为什么只有一口盖着东西?”
他脸色骤变,指着那空荡荡的另一口棺材:“乖乖……尸不腐,这是要起阴兵啊!”
“二侄子!”
“得令!”
吴钰反应极快,后背背包瞬间打开,各类 被一股脑扔给同伴,众人迅速散开,形成防御阵型。
小船借着水流之势,冲过了那段最狭窄的河道。
顺水而行,速度极快,根本无需费力划桨。
“黑驴蹄子,都捏紧了!”
“明白,三叔。”
吴钰点头应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这种级别的灵异现场。
前二十多年,包括在十一仓的那五年,档案里查遍了也没找到类似的记录。
这也让他确认了一个猜想:若非主线任务触发,这世界本不该有这些脏东西。
想通这一点后,他便不再刻意去猎奇探险。
脑海中浮现出古籍记载:这积尸地里镇着的,是个女傀。
非鬼非人。
是一缕精魄,被极其阴毒的阵法强行囚禁在这死人堆里。
年月久了,怨气冲散了束缚,跳棺而出,开始索命。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 版的镇墓兽。
“铁面生那老狐狸,心真黑。”
吴钰低声咒骂。
还是小哥的做法干脆利落。
转过一个急弯,景象豁然开朗。
满河道的白骨堆积如山,岩壁上燃烧着幽幽蓝火,光线昏暗诡异,看得人大腿肚子直转筋。
连大奎这么个壮汉,此刻都抖得像筛糠,生怕脚下一滑栽进河里喂鱼。
“来了。”
小哥吐出两个字,宛如判词。
紧接着,棺材板内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哗啦——
铺天盖地的尸蟞如潮水般涌出,一波接一波,遮天蔽日。
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小兄弟,还能吹曲子吗?”
吴天真声音发颤,下意识问道。
吴钰没吭声,只是转头看向小哥。
小哥眉梢微挑,心领神会。
下一秒,他身形如电,直接跃至船头。
右手缓缓探向背后,握住刀柄,缓缓抽出那柄黑金古刀。
寒光乍现。
凄厉的破风声撕裂了水洞的死寂。
一抹猩红没入河面的瞬间,四周疯狂涌动的尸鳖仿佛被踩中了死穴。
它们原本如黑潮般席卷而来,此刻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惊恐地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吴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瞧瞧人家张起灵,随手一挥就是麒麟血 群妖。
再看看自己,穷得叮当响,真是丢人现眼。
脑海中,那个欠揍的系统音适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