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扫,两个喽啰飞出三四米远。
他整个人如猛虎入笼,双指并拢,直取要害。
没兵器又如何?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后,安静下来。
天真回过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吴钰踩在领头大汉的腰眼上,蹲下身,似笑非笑:“还嘴硬吗?”
“大爷错了!您饶命啊!这腰子要断了!”
大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天真见状,脚步一顿,竟有些不忍。
“三叔教你的慈悲心,你是一点没继承啊。”
吴钰瞥了他一眼。
掏出手机二维码,怼到大汉眼前:“不多收,三百万。
地上碎的东西,赔清这笔账就算翻篇。”
“三……三百万?”
大汉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脚尖猛地发力。
一股真气顺着腰眼刺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给!我转!马上转!”
转账成功。
人滚蛋后,天真嘿嘿笑着凑过来:“老弟,咱家山水居还是毛坯呢,空调冰箱啥都没有……”
“算我的。”
加好友,转账一百万。
“拿着,置办齐全。”
“够意思!走,吃饭去!”
天真一把搂住吴钰肩膀,眉飞色舞,“前面两条街就是大学城,到了晚上,那场面啧啧啧……”
吴钰打量着这家伙,恍惚间觉得他在戴什么伪装面具。
原著里可没写吴天真这么活泛。
不过也是,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有点心思再正常不过。
酒过三巡,天真突然跳起来:“龙脊背!走走走,去找三叔!”
“行。”
吴钰点头。
但他心里却在琢磨那个小哥的事。
为了省时间,两人挑了条偏僻近路,大步流星赶了过去。
危机并未解除,反招致更多人马的窥伺。
“国内怎么比国外还乱?”
吴天真咽了口唾沫,嗓音发紧。
吴钰轻叹一声,未多做解释,身形已动。
自他踏出山庄那一刻起,便知麻烦不断。
早有心理准备,故而无惧。
半路忽生变故。
一道黑影自天而降。
那人背负黑袋,虽看不清内部,但锋芒毕露,刀意凛冽,似能斩断万物。
吴钰目光一凝。
黑金古刀!
盗墓界的无价之宝。
持有者身份呼之欲出。
如此神兵,若入我剑匣该多好。
可惜,那是把刀。
对方身手虽强于午后那波人马,但在张起灵眼中,依旧不堪一击。
不过几招,对手尽数倒地。
张起灵瞥了吴钰一眼,转身离去,沉默寡言。
“小哥果然厉害。”
吴钰嘴角微扬,拍了拍愣神的吴天真:“走。”
吴天真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快走,前面就是!”
看着兴奋过头的好友,吴钰神色平静。
龙脊背早已消失,他来此并非为了它。
既然亲眼见到了那位小哥,接下来的计划便可推进。
推门而入。
屋内一名精神矍铄的男子正注视着他们。
吴钰上前一步,恭敬行礼:“三叔,我是吴钰。”
“好!好!”
吴老三激动不已,笑容满面。
一旁的吴天真见状,醋意大发,拽住潘子的衣袖,委屈巴巴道:“潘子哥,我要失宠了,以后全靠你罩着。”
潘子咧嘴一笑,依旧唤他小三爷。
这称呼不仅是习惯,更是立场。
潘子心里清楚,无论吴钰身份如何,未来的大房和三方的支柱注定是吴天真。
与二房的吴钰无关。
“臭小子!”
吴老三佯装踢了吴天真一脚,笑骂道:“进屋!你们来迟了一步,龙脊背没了。
但我这儿有个宝贝!”
酒意未散的吴老三掏出锦书,兴致勃勃地展示给两人看。
讲述破译过程时,眉飞色舞。
吴天真听得两眼放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三叔打算去?”
吴钰问。
“没错。”
吴老三点头:“潘子已备好行囊,明日出发。”
吴天真闻言跳了起来。
软磨硬泡一整晚,终于说服吴老三带上他和吴钰。
达成目的后,吴天真得意地冲吴钰晃了晃脑袋。
那神情,满是骄傲。
吴老三目光在吴天真和那个初次谋面的二侄子身上来回扫视,心里那杆秤瞬间倾斜。
这哪是比,简直是碾压。
他暗自咋舌,不得不承认二哥的手段确实毒辣。
悄无声息间,就把 磨得如此锋利。
放眼九门,也就谢家那位耗费四家资源捧出来的“小花”
,勉强能跟这人碰一碰。
至于吴天真?
别说是现在,哪怕再过几年,他也够不着那些老怪物们的门槛。
这现实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疼,但真实。
次日黎明未至,夜色浓重如墨。
两辆车,四个人,裹挟着一堆精密仪器,像幽灵般滑出杭城。
长途奔袭带来的疲惫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吴天真,在视觉疲劳的折磨下,精神迅速萎靡。
这一路拖泥带水,硬生生延宕了一周,才堪堪抵达预定坐标。
“小哥,对不住啊。”
吴三书脸上堆满歉意,看向面前沉默的青年:“我这大侄子头回出远门,往后日子漫长,还得劳烦您多照拂几分。”
张麒麟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
旁边的大块头盘子早已按捺不住,咧着嘴凑上前:“三爷,总算能干活了!”
“让你省着点造,你非当败家子。”
吴三书斜眼剜了他一下,“活该穷。”
吴天真挤到吴钰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堂哥,你看那小哥,闷得像口井,该不会是个‘闷油瓶’吧?”
话音未落,吴钰侧目,正对上张麒麟投来的视线。
他并未慌乱,反而爽朗一笑,主动伸出手:“多谢那晚援手。
在下吴钰。”
“嘿嘿,闷油瓶你好!我是吴天真!”
吴天真抓了抓头皮,尴尬地补上一句。
不知为何,某种莫名的引力驱使着他,竟下意识地将注意力从吴钰身上剥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张麒麟靠拢。
张麒麟深邃的眼眸掠过吴天真,最终定格在他身后那只巨大的琴盒上。
“若无我介入,凭你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简短几个字,掷地有声。
随后,队伍重新启程。
在向导老头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一处废弃码头。
河水腥气扑鼻,雾气弥漫。
“几位客官,水路难行。”
老头搓着手,眼神往行李上瞟,“若有娇贵物件怕水,需得提前包裹妥当。”
说着,他便试探性地伸手去摸箱子。
盘子和大奎反应极快,一步跨前,硬生生将人挡开。
“咱们这儿没有怕水的。”
盘子冷声道,“你去催船吧。”
老头讪讪收回手,干笑两声,转身对着空旷河面高声吆喝:
“驴蛋!驴蛋——!”
声波在水面上荡开。
片刻后,黑暗的水洞深处泛起涟漪。
一条硕大的 破水而出,口中紧咬着绳索,牵引着数艘连体小木船缓缓靠岸。
“嘶……”
吴天真盯着船夫那张脸,倒吸一口凉气。
那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透着股诡异的死气。
“三叔。”
吴钰突然出声,语气凝重:“那只狗的瞳孔有问题。”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吴钰心里门儿清,这是三叔在拿他当磨刀石呢。
但他没藏着掖着,直接戳破:“这畜生把咱们当猎物了。
寻常野狗哪会这副德行?除非……”
“除非它吃过人!”
吴老三脸色沉了下来,“活人身上那股生气让它觉得新鲜,甚至有点兴奋。
可它见过那么多死人,为什么还留着活口?”
“走着瞧吧。”
吴钰没再多言,剩下的交给事实说话。
角落里的吴三书早就暗下动作,给潘子和大奎递了个眼色。
这一圈人里,只有吴天真还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看戏。
钱货两清,众人登船。
船夫那张脸惨白如纸,抬眼扫了一圈:“各位老板,丑话说前头。
上了这条船,就把嘴闭上,把心收好。
别惊扰了河神,真惹毛了那位大爷,出了事我可不管,后果自负。”
“河神?”
吴天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大叔,都二十一世纪了,搞这套封建迷信呢?”
“呵,小崽子懂个屁。”
船夫冷笑,眼神轻蔑。
旁边的向导老头也赶紧接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河邪门!真有东西在底下盯着!”
“你们嫌贵?因为就认这只船!别人只要敢碰这条河道,十死无生。
不信你们进村问问,看看谁活着回去过。”
“我偏不信!”
吴天真脖子一梗,认定这俩人是在宰猪。
“你怎么看?”
吴三书转头问旁边沉默寡言的吴钰。
“难说。”
吴钰压低声音,“多半跟那条狗脱不了干系。”
吴三书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你再细看那船夫,气息不对劲。
恐怕也是个靠吃死人血肉续命的玩意儿。
这水路,水深得吓人。”
“我会盯紧天真。”
吴钰应了一声。
“你小子。”
吴三书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你自己保重就行。”
他知道吴二柏敢让吴钰出来,是看中了他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