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距离那场连泥头车都无法解释的穿越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
洛克村,后山临海的一处断崖边。
“呼……吸……呼……吸……”
沉重而极富节奏感的呼吸声,伴随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在这片空旷的崖壁上回荡。
一个仅仅只有六岁、留着一头黑色短发的男童,正赤着上身,双腿如生根般死死扎在坚硬的岩石里。
虽然身形尚小,但若是凑近了看,便会惊骇地发现——他那小小的身躯上,竟然已经隐隐勾勒出了线条分明、宛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轮廓!
男童正是罗奇。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罗奇那双比起同龄人要大上一圈的手掌猛然发力。
一根有他小臂粗细的树枝,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掰成了极度扭曲的对折形状!
木刺扎破了他的掌心,渗出丝丝鲜血,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六岁,在不借助任何系统能力的情况下,单靠这具肉体,我已经把普通人的潜能逼到了现阶段的极限。”
罗奇随手将断裂的铁木扔下悬崖,看着它坠入汹涌的海水中,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与年龄极其违和的沉稳与冷峻。
“系统。”
他在心底默念。
【宿主:罗奇】
【当前等级:0级(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的幼童,但依旧是个普通人)】
【经验值:0/10】
【当前战力评估:你现在大概能徒手打死三条野狗,但也仅限于此了。在伟大航路,你依然是炮灰。】
【至尊新手大礼包:已锁定(距离解锁剩余时间:9年)】
看着毫无变化的属性面板,罗奇随手抓起挂在岩石上的麻布衣擦了擦汗。
从刚学会走路起,罗奇就一刻没有停止过自虐般的肉体锻炼。
因为他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个怎样残酷的世界。
这里是海贼王的世界!
没有实力,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系统那个该死的防沉迷安全锁,非要等他十五岁才能开启大礼包。
可罗奇绝不甘心将命运交托给虚无缥缈的等待。
这六年里,他每天都在进行地狱般的体能压榨。
深蹲、俯卧撑、负重长跑、徒手攀岩……没有名师指导,他就用前世记忆中那些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打熬筋骨。
这六年来,洛克村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平。
但好在父亲罗恩作为村长,身材魁梧,勉强能在周边几个村子里镇住场子,倒也没遇上什么屠村的海贼。
至于杀敌升级?
罗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村子里连个凶猛点的野兽都没有。
以他现在的身体发育程度,哪怕升到了1级,也扛不住真正的火枪和刀剑。
“隐忍。”
“在十五岁之前,我只需要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屁孩,保护好家里人就行。”
就在罗奇穿好衣服,准备下山回家吃早饭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惊恐、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罗奇!罗奇!你在哪儿啊!”
罗奇眼神一凝,瞬间回头。
只见崖后那条蜿蜒的土路上,已经十三岁的姐姐罗丝琪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
“姐姐!出什么事了?”
罗奇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一把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罗丝琪。
“船……世界政府的船来了!”
罗丝琪死死反抓住罗奇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入罗奇的肉里,声音里透着绝望的颤抖,“他们……他们又来要人了!爸爸已经被他们抓到广场上去了!”
“什么?!”
罗奇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世界政府的船?
如果是海军来巡逻,绝对不会让罗丝琪吓成这副模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征兵!
“走!”
罗奇没有废话,拖着罗丝琪就往村子中央的广场方向狂奔。
……
洛克村,中央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两百多名村民被死死地驱赶、围堵在广场中央。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女人抽泣声和孩子惊恐的啼哭声。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两排全副武装、手持燧发长枪的士兵。
他们身上穿着世界政府陆军的制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在这群士兵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笔挺军官服、披着黑色大氅的男人。
男人身材干瘦,颧骨高耸,脚下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高筒皮靴。
他嘴里叼着一根昂贵的雪茄,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燧发短枪,那双阴鸷的倒三角眼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轻蔑。
“安静——!”
干瘦长官猛地拔出短枪,朝着天空“砰”的开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哭喊,村民们吓得纷纷抱头蹲防,瑟瑟发抖。
“听好了,下贱的平民们!伟大而神圣的世界政府,现在向你们下达征兵令!”
长官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用极其傲慢的语调宣读道: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洛克村必须在一天内,无条件为世界政府陆军输送至少20个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劈在所有村民的心头。
20个青壮?!
“大人!长官大人啊!”
就在这时。
人群最前方,一个魁梧得如同黑熊般的汉子猛地挤了出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那名军官的皮靴前。
巨大的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洛克村的村长,罗奇的父亲,罗恩!
那个在六年前,曾满怀憧憬地抱着初生的罗奇,大笑着说要送儿子去当海军、去大海上建功立业的汉子。
此刻,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卑微与绝望,巨大的身躯佝偻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狗。
“长官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罗恩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征调了啊!前两年,村子里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已经被抽走了整整五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