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赐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身后至少三十只丧尸，密密麻麻地从废墟里涌出来，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半边脸都烂没了，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草草草草草——”他连滚带爬地翻过一辆报废的公交车，膝盖磕在铁皮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围其他选手也都四散奔逃，惨叫此起彼伏。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跑慢了，被三只丧尸扑倒在地，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朱天赐头皮发麻，拼命往高处跑。他看见前方有一栋半塌的写字楼，楼梯还完整，只要跑上去就能争取时间。
【宿主！宿主！别跑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滚！”朱天赐喘得像破风箱，“不跑等死吗？”
【系统刚刚进行了一百三十二次战术推演，得出结论：宿主目前体能不足以支撑持续奔跑，预计四十七秒后会被追上。】
朱天赐脚步一滞。
四十七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丧尸距离他已经不到二十米，那腐烂的指甲几乎能碰到他的衣角。
“那你说怎么办？！”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系统建议：宿主立即停下，原地跳广场舞。】
朱天赐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说什么？！”
【广场舞，就是那种节奏感强、动作简单、充满生活气息的舞蹈。系统检测到宿主大学期间每周五晚上都在操场围观大妈们跳舞，拥有一定理论基础。】
“围观是我在等烧烤！”朱天赐咬牙切齿，“你让我跳广场舞给丧尸看？你是不是有病？！”
【宿主冷静！根据“艺术感化理论”，充满生命力的舞蹈能唤醒丧尸对生前美好生活的记忆，从而产生共情效应！】
“这他妈谁的理论？！”
【系统的理论！】
朱天赐想骂人，但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余光瞥见那三只丧尸已经把黄毛啃得肠子都流出来了，正抬头朝他看来。
没时间了。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朱天赐一咬牙，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满目疮痍的废墟里，在丧尸的包围圈中，硬着头皮开始扭动身体。
第一下，伸左脚，摆右手。
第二下，伸右脚，摆左手。
他脑子里拼命回忆着大学操场上那些大妈们的动作——简单、重复、有节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朱天赐一边跳一边忍不住给自己配乐。
那三只丧尸已经冲到他面前，腐烂的脸距离他不到三米。
朱天赐腿都在抖，但还是强撑着继续扭。他甚至加了个转圈的动作，差点被碎石子绊倒。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丧尸们突然停下了。
它们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天赐。
朱天赐心跳都要停了，但他不敢停，继续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艺术感化”任务！】
【奖励发放：初级异能·丧尸亲和力！】
【效果：方圆五十米内，丧尸对宿主视若无睹，不会主动攻击！】
朱天赐愣在原地。
那些丧尸真的像没看见他一样，缓缓转过身，朝其他方向游荡而去。
有一只路过他身边时，还用腐烂的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操……真的假的？”朱天赐喃喃自语。
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丧尸没反应。
他又迈了一步，直接走到一只丧尸面前，伸手在它眼前晃了晃。
那丧尸只是茫然地看着远方，仿佛他朱天赐是透明人。
“哈哈哈哈哈哈！”朱天赐狂笑起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引来更多丧尸。
他赶紧找了个墙角蹲下来，大口喘着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
三架微型无人机从废墟上方降落，悬停在他周围，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朱天赐一愣。
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市各处都出现了类似的无人机，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架。
天空中传来面具人轻快的声音：“各位选手，欢迎来到《末日生存者》第一轮测试的实况直播。目前全球有超过四十亿观众正在收看你们的精彩表演。”
朱天赐脸色一白。
四十亿？
他下意识朝无人机镜头看去，画面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弹幕窗口，各种文字正在疯狂刷屏。
“这人前面跳广场舞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他要死了，结果丧尸居然走了？”
“这也太狗屎运了吧，丧尸刚好路过不看他的方向？”
“楼上你瞎吗？镜头拍到那丧尸直接无视他好吧！”
“我敢打赌这是运气，他跟那些丧尸擦肩而过三次都没被抓到。”
“有内幕吧？凭什么丧尸不咬他？”
“这废物在干嘛？跳舞送死？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节目组能不能给点解释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朱天赐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嗨，大家好，我叫朱天赐，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丧尸不咬我。”
话音刚落，弹幕又炸了。
“普信男鉴定完毕！”
“你管这叫普通？丧尸都绕着你走！”
“我赌他下一轮就死。”
“坐等这废物被撕碎，到时候一定很精彩。”
朱天赐翻了个白眼，懒得看那些弹幕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朱天赐猛地回头。
只见一只小孩体型的小丧尸，正从废墟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睁着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和其他丧尸不一样。
这只小丧尸，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