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入妃雪阁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喧嚣与北地的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
阁内暖意融融,金碧辉煌的装饰在无数烛火的映照下交相辉映,大厅内早已是座无虚席。
无数达官显贵聚在一起,一边饮着美酒,一边等待着今晚的重头戏。
高渐离穿过走廊,朝着后台的琴师休息室走去。
这时门外的喧哗声已经渐渐平息。
在大批凶悍侍卒的簇拥下,满脸横肉的雁春君已然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气息,大摇大摆地迈入了妃雪阁最尊贵的上等雅间。
“还真是嚣张。”
高渐离心中暗道,顺手推开了休息室的房门。
他卸下身后的琴,将其平放在桌案之上。
看着这具古朴的乐器,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系统光幕。
这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觉醒的神级签到系统。
系统功能很简单也就是签到,也没给他指定在什么地方签到,还需要自己探索,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太需要了。
就在三天前,当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正常去妃雪阁上班时,脑海中便响起了第一声签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在【妃雪阁】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独孤九剑】!”
说实话,刚得到这个奖励的时候,高渐离着实有些无语。
自己明明是个负责弹琴说爱的乐师,系统居然一上来就送他一套独孤九剑。
不过仔细一想,这玩意儿给的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原本的轨迹中,高渐离虽然手持风胡子剑谱排名第七的水寒剑,实力也算得上一流,但在真正的顶尖剑客面前,他的剑法确实有些不够看。
尤其是后来在墨家机关城面对卫庄,几乎是被对方无情碾压,连水寒剑都被对方踢走,当然这也和高渐离本身喜欢打高端局有关。
“水寒剑虽好,易水寒威力也大,但终究缺少一门强大的剑术。”
独孤九剑讲究的是无招胜有招,料敌先机,后发制人。
无论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兵刃、何种招式,只要出招便必有破绽,一旦看破便可一剑破之。
这些天来,他白天在阁内应付乐师的工作,夜晚便悄悄潜入蓟城外的一片隐秘竹林,将脑海中独孤九剑的奥义一遍遍演练,早已经将独孤九剑的精髓融入了这具身体本能之中。
“绝影……”
高渐离的眼神微微一凝。
绝影是雁春君麾下的第一刺客,其剑法极快,杀人无形,在前期情节里是个非常难缠的狠角色。
不过,现在的他可不是原本那个在剑法上有些拉胯的高渐离了。
哪怕绝影的速度再快,在独孤九剑料敌先机的境界下,也必然会在出招的一瞬间暴露出破绽。
只要那条恶狗敢动手,高渐离就有把握收拾了他。
就在高渐离沉思之际,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冷的香风悄然袭来。
只见一名身着浅蓝舞裙的绝美女子款款走入。
她银丝如雪,肤如凝脂,一双美眸清冷如高山冰雪,却在看到高渐离的一瞬间,平添了几分柔和与默契。
正是雪女。
“小高,雁春君已经来了,今晚的演出怕是有些不太平了。”
雪女微微蹙眉,声音有些担忧。
高渐离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脆的空鸣。
“阿雪放心,有我在。”
雪女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高渐离,原本有些紧绷的内心也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他们搭档已有不短的时日,彼此间的默契早就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只要高渐离坐在一旁,她便能心无旁骛地展现自己的舞姿。
“走吧。”
雪女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台通道走去。
高渐离也抱起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片刻之后,伴随着大厅内灯火的微微暗淡,飞雪玉花台周围的红色纱帐缓缓垂落。
在无数观众屏气凝神的注视中,低沉的琴声轰然响起。
那琴声之中透着一丝北地特有的苍凉和空旷。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在纱帐后若隐若现。
随着琴声的节奏,清风拂过将纱帐掀起一角,露出了雪女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与绝美的赵舞姿态。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所有人皆是瞪大了双眼,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
而坐在最前方雅座之上的雁春君,更是连送到嘴边的酒都忘了喝,一双细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飞雪玉花台上的那道身影,贪婪的神色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见过的漂亮女人无数,但像雪女这样将清冷高雅的女人,却是平生未见。
高渐离坐在一侧,十指在琴上快速拨动,每一个音符的落下都与雪女的舞步契合得分毫不差。
在弹奏之余,高渐离的余光微微扫过雁春君的方向。
雁春君身旁带了几名黑衣护卫,皆是精气神十足的练家子。
绝影没来吗?只是这几个,可不够我收拾的啊,高渐离心道。
一曲舞罢。
雪女轻吐一口气,收起舞姿,朝着看台之上的宾客微微欠身。
还未等看客们爆发出喝彩之声,一道略带油腻的声音便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场内的寂静。
“雪女姑娘请留步!”
雁春君躺在软榻上,在两名侍女的扶持下缓缓坐直了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
雪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平静而清冷:“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雁春君微微摆手,一旁的随从立刻捧着一个敞开的木盒走上前去,里面装满了流光溢彩的珍宝玉石。
“本君对雪女姑娘的舞姿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这些俗物,便当是本君的一点心意。”
雁春君眯着眼睛,贪婪地盯着雪女,接着道,“不过,这妃雪阁人多眼杂,实在有些委屈了姑娘。
本君想请雪女姑娘来我府上单独为本君表演,不知姑娘可愿赏光?”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达官贵人皆是面色微变,到雁春君府上那是表演吗?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但碍于雁春君的威势,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雪女看都没看那盒珠宝一眼,微微欠身道:“大人厚爱,雪女心领了。
只是妃雪阁有规矩,雪女只在阁内登台,从不入府表演,还请大人见谅。”
听到这毫不犹豫的拒绝,雁春君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胖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在这燕国权倾朝野,平日里那些名门闺秀,甚至是王室女眷都对他曲意逢迎,区区一个舞姬竟然敢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哼,雪女姑娘当真要如此不给本君面子?”
雁春君面沉如水,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威胁,“本君今日既然亲自来了,就由不得姑娘去与不去了。”
雪女面色不改,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飞雪玉花台上,清冷的气质如雪山孤莲,毫不退让。
雁春君的耐性终于消磨殆尽,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寒声道:
“来人,把雪女姑娘请回本君府上!”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那四名黑衣护卫当即冷着脸,齐齐上前跨出一步,不善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飞雪玉花台上的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