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数值上跳。
护士示意我挂断,我仍问他。
“你明知道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一直沉默。
周砚礼很久才开口。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挂断电话。
他没有忘。
医生进来,要求家属明早八点前到场商量保胎方案。
胎儿发育偏小,宫颈情况不好,再拖可能随时早产。
我按灭手机。
离婚的事已经交给律师。
陆庭越还在走廊尽头,见我看他才走近。
“我认识修补的师傅……能补一部分,其他未必救的回来。”
“送过去吧。”
“师傅在邻市……来回要半天。”
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前阵子因父亲手术请了很久的假。
“我自己去。”
我刚掀开被子,腹部一坠,跌回床上。
护士厉声制止,陆庭越按住床栏。
“你现在离不开医院。”
我推开他的手。
“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你当然认为不重要。”
陆庭越的手慢慢松开。
“好,我去。”
他叠好被角装进布袋。
到门边,他又问我。
“明天八点,周砚礼会来吗?”
我看着跳动的胎心,把医生的要求发给周砚礼。
【会来,别再找陆庭越。】
我盯了几秒,定好七点四十分的闹钟。
八点以前,他不来,我就独自签下转院申请。
4
七点五十,护士推来轮椅,我仍没催他。
电梯每开一次,我的后背都会绷紧。
习惯比决定难改。
周砚礼过去从不迟到。
恋爱时我感冒,他会提前半小时等在门诊外。
八点整,医生将保胎方案放到桌上,家属确认处仍空着。
“丈夫联系不上,就让其他直系家属来。”
我捏着笔,手机亮了。
周砚礼发来满月宴视频,让我选桌布。
镜头里,舒妍正在试主桌的位置。
【医生说什么,你先听着。】
【舒妍替你试完流程,我马上过去。】
孩子还没平安待到足月,他已安排起满月宴。
腹部忽然抽紧,疼痛沿着腰侧往下坠。
手机滑落,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医生脸色骤变,立刻送我进处置室。
轮椅冲过走廊,我护着肚子,声音变了调。
“孩子是不是要出来了?”
没人回答。
胎心下降,身下的血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