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牧推开药店的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人。
“银针?小伙子,你要哪种的?”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我们这有针灸用的毫针,还有三棱针、梅花针,你要哪种?”
“毫针,一盒。”
老板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蓝色盒子,放在台面上:“一百二十块,纯手工打磨的,上等好货。”
吕牧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九根银针,针身泛着冷光,手感极佳。
他捏起一根,对着灯光看了看。针尖细如发丝,却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寒芒。
“行,就这个。”
付了钱,吕牧走出药店,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针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前世他用银针救过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
从垂死的绝症患者,到战场上濒临死亡的战友,三百六十五根银针,每一根都沾过血。
可现在的他,体内气感刚刚觉醒,连一根针的气都还灌不满。
九根针,够用了。
吕牧没有回宿舍,而是拐进附近一座老旧小区的楼道。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试一试这具身体对银针的掌控程度。
五楼,楼道尽头有个废弃的杂物间,门锁已经坏了。
吕牧推门进去,里面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的灰尘有半寸厚。
他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把银针盒放在面前。
深呼吸。
闭上眼。
前世记忆中那些繁复的针法口诀,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一气贯三焦,九转通神道……”
吕牧睁开眼,右手捏起一根银针,指尖凝聚真气。
针尖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盯着自己左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内关穴。
这里连接心包经,气感最敏感。
针尖落下的瞬间,吕牧感觉自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体内,沿着左手经脉往上窜,在肘弯处凝滞了一下,然后突破关卡,直入胸口。
他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成了。
真气和银针之间建立起了联系,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吕牧收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现在的气感大概是前世巅峰时期的一成不到。
但在这个星际时代,一成也足够了。
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如果是那个神秘约会背后的势力……
吕牧眯起眼。
那就得多留几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十五分。
离明天晚上的神秘约会,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岩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那个号码注册在一个没用的空壳公司名下,公司注册地就在星源大厦。”
“但我顺着公司的流水查下去,这笔钱是从一个个人账户转过来的。”
“账户主人姓柳,叫——柳云霜。”
吕牧看着这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柳云霜。
星际联邦柳家的大小姐,柳家医馆的未来掌舵人。
也是这具身体前任主人的……
未婚妻。
他记得很清楚,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柳云霜在三年前当众退婚,一脚踩在他脸上,说他是废物。
“你这种垃圾,配不上我柳家的门楣。”
那句话,连同脸上的脚印,刻在了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退婚之后,柳家吞掉了吕家最后的一点产业,吕牧的父母也因此郁郁而终。
现在,这个女人又出现了。
还约他在星源大厦二十三层见面。
吕牧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有意思。”
他把银针盒装进口袋,走出杂物间。
楼道里很暗,只有一盏节能灯忽明忽暗地闪。
他往下走了一层,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女人的声音。
吕牧脚步一顿,探头往下看。
二楼的平台上,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把一个女人堵在角落里,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你们想干什么?”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干什么?小妹妹,别怕,我们只是跟你借点钱用用。”拿着匕首的男人嘿嘿一笑,“识相的话,把手机和钱包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吕牧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没有动。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自己的麻烦都还没解决,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可他刚要转身,那个女人的脸从阴影里露了出来。
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
但真正让吕牧停下脚步的,是她的手腕。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
玉镯的纹理,跟他那块神秘白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