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去死!”
“杀死他!”
混混们肝胆俱裂,而那些黑西服虽然脸色惊惶,但却依然井然有序,开枪反击。
罗格直接冲向最近的一个黑西服,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高瘦西服男下意识的抬手格挡,但胳膊却连同胸膛,被那瘦小的拳头轰碎,整个人犹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旁边的男人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砍在罗格的脖子上,却被强大的反震力弹了回来。
罗格反手一拳,有一个西瓜爆炸了。
这一次,罗格清楚的感受到了拳头砸碎颅骨的触感。
比想象中要脆,好像小时候玩打泡沫板一样。
罗格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沫,回头看向街对面的掩体。
两个黑西服男子,正从那辆灰色轿车的引擎盖后面朝他开枪。
一连串子弹,精准的命中他的脑袋和胸口,全都是人体的要害之处。
可除了让他的乞丐装变得更加破烂之外,毫无作用。
罗格屈膝,发力。
脚下的柏油路面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消失,罗格的肩膀撞上轿车的侧面。
轰!
几吨重的轿车像玩具一样被掀飞,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进街边一间杂货铺的橱窗里。
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还有两声短促的惨叫同时炸响。
躲在车后的两个黑西服,一个被车尾扫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另一个下半身被压在车底,已经没了声息。
罗格站稳身体,看了一眼被撞飞的轿车,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毛都没有掉一根。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变态了。
“该死——撤退!撤退!”
黑西服那边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男人挥着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剩下的七八个黑西服立刻交替掩护着后退,动作虽然慌乱,但还保持着基本秩序。
毕竟是正牌黑手党,和街头混混不一样。
但混混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罗格转过身,目光扫向花衬衫那帮人。
他们原本有二十多人,之前和黑西服交火时死了将近十个,剩下十几个缩在街角的掩体后面,好几个手里的枪都在抖。
“别、别过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尖叫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罗格的锁骨上,弹开。
罗格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混混的心脏上。
黄毛身边的同伴开始往后退。
有人扔下枪就跑,但更多人已经腿软得挪不动步子。
罗格走到一面砖墙前,那个黄毛躲在墙后面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直流。
握拳,挥出!
哄!
拳头砸进墙面的瞬间,整面砖墙像被爆破了一样炸开。
砖块、水泥碎屑向后方激射,躲在墙后的黄毛直接被冲击力掀翻,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墙上只留下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天花板。
罗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力量还是控制不好。
刚才那一拳,他本来只是想打穿墙壁然后抓住那个黄毛,没想到直接把整面墙轰碎了。
就像之前打那个光头,他瞄准的是胸口,结果拳头偏了,砸在脑袋上。
五岁玲玲的力量,在普通人中,就像怪兽闯进了积木搭建的世界。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力量太大。
是罗格还不会收力。
他出拳时总是不自觉地使出全力,像是身体里蓄满了一座水库的水,随便拧开一个口子就是洪水。
“啊——!”
又一个混混鼓起勇气,举着棒球棍冲上来。
罗格下意识反手一抡,手臂像铁棍一样扫在棒球棍上。
“咔嚓”一声,木制的球棍断成两截,而那个混混的手腕则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混混惨叫着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罗格皱眉。
果然,还是太用力了。
刚才那一下,他已经尽量小心,但手臂挥出去的速度和力道,还是远超他的预期。
这具身体,像是一台油门踩到底的跑车,而他的大脑还停留在开二手小轿车的阶段。
稍微动一下方向盘,整辆车就冲出跑道。
还需要时间适应。
战斗,就是最好的训练方式。
罗格扭头,看着对面那群混混,瞬间冲了出去,挥拳砸向最近的一个花衬衫青年。
“我们投降!别杀了!我们投降……”
那个花衬衫的青年立刻扔掉手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的动作像病毒一样传染开。
剩下的七八个混混接二连三扔掉武器,齐刷刷跪了一排。
呼!
罗格的拳头戛然而止,在距离花衬衫的头顶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拳风刮过,花衬衫的头发翻飞。
咕嘟!
花衬衫青年咽了一口唾沫,下面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罗格皱起眉头,缓缓收起拳头。
居然吓尿了!
花衬衫浑身筛糠一样抖着,牙齿磕得咯咯响。
怎么可能不尿?
再晚一秒,他的脑袋就要变成大西瓜了。
罗格终究是来自现代社会,对于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可以毫不留情。
但一群彻底丧失反抗的混混,自然没什么兴趣。
罗格转身走向街上的尸体,然后蹲下来一个一个开始翻找。
他现在身无分文,原主那个穷小子全身上下就几个硬币,连顿饭都吃不起,所以当然要摸尸了。
第一具尸体,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面额不大,加起来大概几千戒尼。
第二具,钱包里有张银行卡,但没有密码等于废纸。倒是手表看起来还值点钱,罗格顺手摘下来揣兜里。
第三具,是个黑西服,身上只有一个皮夹,里面大约两万戒尼。
果然,还是黑手党有钱。
这些混混太穷了。
接下来,罗格重点照顾那些黑手党,手法也从最开始的生涩渐渐变得熟练。
前世那个连杀鱼都不敢看的社畜,如今却平静地从死人身上搜刮。
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不适。
连最开始的那点恶心感都消失了。
好像翻的不是尸体,而是《绝地求生》里的盒子。
罗格把搜刮来的现金和贵重物品放在一起,然后扒了一件稍微好一点的西服,将其包起来。
该走了。
这场火并动静这么大,虽然治安官往往迟到,但拖久了总归麻烦。
而且那些撤退的黑西服肯定会回去报信,文森家族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他算账。
先找个地方落脚,熟悉这身力量,再搞清楚现在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罗格抱着战利品朝街头走去的时候。
“大、大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罗格脚步一顿。
那个花衬衫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裤子上的尿渍触目惊心。
但他却咬着牙,冲着罗格的背影喊出了那句话。
“大哥,我想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