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时卿眯了眯眸子。
“真是多事之秋。”极轻微的声音入耳,男人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一丝探究。
一抬头对上一副黑黑的墨镜,让人看不出墨镜后的神色。
“走。”从气息确定时卿没有敌意后,他冷冷的说道。
时卿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黑方块,向后方扔去。
摆脱了两队人之后,时卿又按了一下手环,微弱的蓝光亮了一瞬又很快熄灭。
身边的男人一直在隐忍,时卿还是敏锐的听到极弱的抽气声。
这人用来包扎伤口的布已经完全被血液浸湿,血腥味异常浓重。
他的伤口被毒物侵蚀,先不说疼痛,就算只流血也能把他流死。
“涂了药就走吧。”时卿不爱多管闲事,赶紧送走这人才好,免得暴露。
男人探究的看了她一眼,拿了她递过来的药,转身离开。
时卿无声无息的回到黑暗的杜家,出门时穿着的黑衣和口罩不知此时去了哪里。
——
“小卿,起了没?出来吃早饭吧。”张琪温柔的声音传来,倒是塑造一副良善舅妈的好形象。
时卿没有应答,张琪推开门——人不在屋里。
张琪虚掩住门,走到床边翻起床头柜来。
四处找过之后,张琪仍不死心,目光慢慢腾移到窗台下方的行李箱上。
说不定那份遗嘱就在时卿这里,只要把它拿到手,还怕拿不到杜兰心私留的钱吗?
张琪将行李箱放倒,手还没有碰到密码处,就听得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传来。
“舅妈在找什么?”
张琪动作一顿,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也许是心虚,她转身对上时卿的幽深的紫眸,竟有些害怕。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小丫头,能把她怎样?想到这,她背挺了挺,说道:“舅妈就是叫你吃饭,你也没个回应……”
“所以你就擅自进来了?”
“小卿,我是你舅妈,家里又没外人,你何必这般防着?当年要不是我们好心哪有你的现在?”
好似正义的女人皱着眉,看向时卿的眼神反带了不满。
时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她还敢提当年?
“我这能有什么东西啊……哎呀,舅妈该不会是在找遗嘱吧?”
杜若灿在楼下听到二人说话,端起主人的架子来:“时卿,你怎么能这么和我妈妈说话呢?她可是长辈啊。”
时卿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说道:“既然你喜欢,不如把你的门锁也拆了。”
“妈,你看她什么态度,真是上不了台面!”看着时卿离开,杜若灿气的都要疯了。
张琪也气的不轻,旋即想到什么,拉着杜若灿说道:“今天时卿要去学校报到,她这目中无人的态度也该被教训了。”
知母莫若女,杜若灿怎么会不知道张琪什么意思,他们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时卿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了什么人,那她就自求多福吧。
一辆不起眼的黑车停在杜家后面的巷子里,时卿拎着背包走到车前,开门进去。
“小姐。”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恭敬道。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早餐,时卿说道:“韩叔,联系闻笙,今晚俪景酒店见。”
“另外,再安排一个住所。”
“明白。”
“小姐,杜家这边不肯松口的话,我们直接……?”
时卿摇头:“意料之中,不用担心。”
江市一中高三部
“若灿,听说你妹妹要转来我们班?”有女生好奇问道。像他们这个阶段,转班的都很少了,更不要提转校过来的了,谁都怕耽误学习。
杜若灿点点头,娇娇柔柔的说道:“我妹妹她从小地方来,有地方不懂你们还得多担待了。”
“她学习好吗?”一班里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个个都害怕多一个竞争者,下次大考时倒数第一是要被逐出一班的。
“我也不太清楚……”杜若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惊呼声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班门口。
清冷的少女站在班门口,精致的小脸不用做任何粉饰都惊为天人,青丝随意扎起,看起来像是起晚了匆忙处理,却不仅不显得凌乱,反而增添了一种美感。
杜若灿看到时卿,手不自觉收紧,卷子都被捏皱了。
即便没有那双如紫葡萄般的紫眸,她怎么还是如此耀眼……
不知道时卿用了什么法子,她的眼睛此刻只是普通的黑眸。
“若灿,这是你妹妹?”赵晓是杜若灿的同桌,和杜若灿关系很不错,至少赵晓是这么认为。
杜若灿的爸爸手底下可有个大公司,讨好杜若灿,他们家的生意还不蒸蒸日上?
见杜若灿的动作,赵晓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跟班,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连忙贬低时卿讨好她。
“一张狐媚子脸,看着就不是个好学生,估计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虽然知道赵晓的话是恭维,但是听着就是受用。
对于众人惊羡的眼光,时卿没有任何反应,她迈着腿直直走向最后一排。
“同学,这里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