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小W。”
姜醒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五秒。
唐梨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不像没什么。”
“那像什么?”
唐梨认真看了她两秒。
“像突然发现银行卡余额少了一个零。”
姜醒把手机扣在掌心。
“比那个稍微严重一点。”
“少两个?”
“……”
姜醒发现唐梨只是业务能力不太熟练,生活直觉倒是很准。
她重新点亮屏幕。
照片还在。
戴帽子和口罩的女孩背对镜头,肩上挎着姜醒熟悉的帆布包。
三年前,小W第一次来见她时,用的就是这个包。
灰绿色,右下角缝着一只很丑的黄色鸭子。
那只鸭子是手工缝的。
嘴歪,眼睛也不一样大。
小W说,是她自己做的。
姜醒当时评价:“挺有生命力。”
小W问:“好看吗?”
姜醒说:“和好看没有直接关系。”
那是小W第一次在她面前笑。
所以这个包,她不会认错。
可照片另一边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
身形像许望舒。
发型像许望舒。
连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疤,都和许望舒今天露出来的位置差不多。
如果这张照片是真的,站在小W面前的人应该就是她。
可匿名消息却说——
她不是小W。
姜醒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
而是有人希望她相信。
这两者差别很大。
三年前,她就是没分清这个差别,才在陆峥那件事上栽过一次。
唐梨已经穿着拖鞋走了过来。
“到底什么东西?”
姜醒锁屏。
“别人隐私。”
唐梨脚步立刻停了。
“那我不看。”
她退得很干脆。
姜醒抬头。
“这么听话?”
“不然呢?”
“娱乐圈的人不应该特别有窥私欲吗?”
“有啊。”
唐梨坐回自己床上。
“但我胆子小。”
“这两件事冲突吗?”
“非常冲突。想知道,又怕知道完被灭口。”
姜醒想了想。
“很健康的风险意识。”
唐梨重新躺下。
不到三秒,她又探出半个脑袋。
“但是如果以后可以公开,你记得第一个告诉我。”
“为什么?”
“我还是有窥私欲。”
姜醒笑了一下。
照片带来的那点寒意,被她这么一打岔,反而散了些。
她重新拿起手机。
正准备把画面里的细节再记一遍,屏幕闪了一下。
照片消失了。
和之前那两条消息一样。
没有记录。
没有痕迹。
像有人只是把门推开一道缝,让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又立刻合上。
姜醒起身。
唐梨问:“去哪?”
“找律师。”
“这么晚?”
“律师按小时收费,得充分利用。”
唐梨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七。
“你们已经建立委托关系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给你看合同,还提醒你手机有问题?”
姜醒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头。
唐梨正抱着枕头看她。
表情很单纯。
问题却问得一点都不单纯。
姜醒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背着公司偷偷长脑子了?”
唐梨:“……”
“我一直有。”
“平时藏得挺好。”
门关上前,姜醒听见枕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二楼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按照节目规则,晚上十一点后主直播关闭,只保留公共区域固定机位。
姜醒先看了一眼岑昼和陆峥的房门。
没动静。
她正考虑要不要敲门,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
岑昼端着水杯走上来。
两个人在楼梯口碰上。
岑昼停了一下。
“找我?”
“你怎么知道?”
“你站在我房门口。”
姜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位置。
确实。
“那省事了。”
“什么事?”
“照片。”
岑昼没问哪张。
直接侧身往一楼走。
“去客厅。”
“为什么?”
“这里有收音。”
姜醒跟上。
“客厅没有?”
“有。”
“那有什么区别?”
“有其他人在。”
姜醒还没听懂,下到一楼就明白了。
沈惟睡在客厅。
准确来说,是瘫在沙发上。
一条毯子盖到腰上,头发乱着,眼罩推到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先看见岑昼。
再看见姜醒。
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们大半夜干什么?”
姜醒看了看时间。
“十点三十七。”
“对于一个今天早上五点起床赶通告的人,这就是大半夜。”
岑昼问:“你为什么睡这里?”
沈惟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我睡不着。”
“贺予安打呼?”
“没有。”
“磨牙?”
“也没有。”
“那为什么?”
沈惟坐起来,压低声音。
“他睡前问我是不是焦虑。”
姜醒:“……”
岑昼:“……”
“然后呢?”
“我说没有。”
“很正常。”
“他又给我推荐了一个呼吸训练,说做完以后有助于情绪平稳。”
沈惟指着楼上。
“我只是刷手机刷得晚,他已经分析到我童年缺乏有效陪伴了。”
姜醒沉默了两秒。
“这么快?”
“十四分钟。”
“效率确实很高。”
沈惟咬牙。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我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一间房,他突然问我小时候跟父母关系怎么样。”
沈惟停顿一下。
“换你你睡得着?”
姜醒认真想了想。
“能。”
“为什么?”
“我会装睡。”
沈惟:“……”
岑昼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所以你下来睡客厅。”
“嗯。”
“节目组知道吗?”
“不知道。”
“公共区域十一点后还有固定机位。”
沈惟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他缓缓抬头。
正对面的墙角,一枚摄像头亮着红点。
空气安静了三秒。
沈惟把毯子一掀。
“我回房。”
他走出去几步,又停住。
“不对。”
姜醒问:“怎么?”
“现在回去,观众明天会觉得我半夜和贺予安闹矛盾。”
“你现在留下,他们会觉得你半夜离家出走。”
“……”
“差别不大。”
沈惟闭上眼。
“我为什么要上这个节目?”
姜醒提醒:“你赔得起。”
沈惟转头看她。
“你能不能别说话?”
“好的。”
她又闭嘴了。
沈惟盯了她两秒。
觉得自己今天已经上过一次当,干脆抱着毯子走了。
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
“你俩半夜下来干什么?”
姜醒说:“法律援助。”
“什么法律援助?”
“客户隐私。”
沈惟冷笑。
“早晚被我查出来。”
“查我收费。”
“……”
沈惟终于消失在楼梯口。
岑昼看向姜醒。
“照片。”
姜醒把刚才看到的内容完整复述了一遍。
包括包。
白色西装。
低马尾。
手腕上的疤。
还有那句——
“她不是小W。”
岑昼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你怎么看?”
“照片没了,没法判断真假。”
“假设是真的。”
“那也只能证明三年前小W见过一个外形特征与许望舒相似的人。”
“不能证明那个人是她。”
“对。”
“也不能证明小W不是她。”
“对。”
姜醒靠在沙发边。
“你说话真的很适合让人失去聊天欲。”
“那是因为你想要结论。”
“我就是来问结论的。”
“没有证据之前,结论最便宜。”
姜醒看着他。
这句话她不太喜欢。
因为太对。
她坐下来。
“如果发消息的人真想帮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小W是谁?”
“因为他不是在帮你。”
“那在干什么?”
“引导。”
岑昼说,“第一条消息告诉你,小W在别墅里。”
“第二张照片让你把注意力放到许望舒身上。”
“然后又告诉你,她不是小W。”
姜醒皱眉。
“先让我怀疑,再让我否定?”
“或者让你更怀疑。”
“什么意思?”
“人在被明确告知‘不是’以后,如果原本已经产生怀疑,反而容易开始寻找证据证明对方在撒谎。”
姜醒安静几秒。
“你们律师平时是不是也研究人类?”
“主要研究对方律师。”
“差不多。”
岑昼没有反驳。
姜醒突然问:“你觉得许望舒是小W吗?”
“目前不能判断。”
“你个人感觉。”
“没有。”
“你没有感觉?”
“感觉不能写进证据目录。”
“可这是恋综。”
姜醒提醒他,“节目组花钱请你来产生感觉。”
岑昼抬眼。
“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后悔了。”
姜醒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好。
这个人不是不会讲笑话。
只是频率按季度结算。
她正准备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聊我?”
两个人同时回头。
许望舒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
她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散下来,比白天看起来年轻很多。
姜醒没说话。
许望舒看了她一眼。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岑昼站起来。
“抱歉。”
“没事。”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水流落进杯子里,声音很轻。
姜醒看着她的侧脸。
许望舒忽然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醒挑眉。
“这么直接?”
“被人背后讨论,还不如当面问。”
她接满水,转过身。
“但我不保证回答。”
姜醒笑了一下。
“挺公平。”
她本来有很多问题。
你三年前在哪里?
认不认识贺予安?
手上的疤怎么来的?
见没见过小W?
可话到嘴边,她一个都没问。
“你睡不着?”
许望舒明显愣了一下。
“就这个?”
“暂时。”
“有点。”
“因为贺予安?”
水杯在许望舒手里停了一瞬。
这个停顿很短。
却足够。
“为什么这么问?”她说。
“你今天看见他以后,一直不太对。”
“姜小姐平时都这么观察别人?”
“职业后遗症。”
许望舒看着她。
“那你的职业后遗症,害过人吗?”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静下来。
姜醒知道她问的是陆峥。
今天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场对峙。
“害过。”
她回答得很干脆。
许望舒似乎没想到她会承认。
“所以我现在尽量不替别人下结论。”
“包括我?”
“包括你。”
许望舒低头喝了一口水。
“那你还问我贺予安。”
“我问的是你睡不着是不是和他有关。”
“有区别?”
“有。”
姜醒说,“你可以说不想回答。”
许望舒沉默了。
几秒后,她轻声说:“不想回答。”
姜醒点头。
“行。”
没有继续追。
她的干脆反而让许望舒抬起头。
“你就不问了?”
“你不是说不想回答?”
“以前找你的人,都可以这么拒绝你?”
“可以。”
“你不是替别人解决问题的吗?”
姜醒笑了。
“我以前最大的毛病,就是觉得每个问题都必须解决。”
“后来发现,不是。”
“有些人只是想让你坐在旁边,别替她做决定。”
许望舒看着她。
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沈惟的声音。
“贺总!”
“真不用分析了!”
客厅三个人同时抬头。
沈惟很快从楼上下来。
手里抱着枕头。
这次连毯子都没拿。
姜醒问:“又怎么了?”
沈惟脸色很黑。
“他问我为什么对前任的事情这么执着。”
“你怎么回答?”
“我说关他屁事。”
“挺稳定。”
“然后他说,我的攻击性可能来自羞耻感。”
姜醒没忍住。
转过脸笑了。
沈惟指着她。
“你还笑?”
“抱歉。”
“你根本没觉得抱歉。”
“被你看出来了。”
沈惟抱着枕头坐到另一边。
“我今晚睡这。”
岑昼提醒:“有摄像头。”
“随便。”
沈惟躺下。
“我宁愿全国人民看我睡觉,也不想再接受免费心理咨询。”
许望舒忽然开口:“免费的东西一般最贵。”
姜醒转头看她。
这句话她录制第一天也说过。
许望舒接触到她的目光,神情一顿。
“怎么了?”
“没什么。”
姜醒笑了笑。
“观点一致。”
许望舒没有再说话,端着水上楼。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沈惟才坐起来。
“你们刚才聊什么?”
姜醒:“客户隐私。”
“她什么时候成你客户了?”
“还不是。”
“那你凭什么隐私?”
姜醒思考一下。
“潜在客户保护。”
“……”
岑昼拿起水杯。
“我回去了。”
姜醒叫住他。
“照片的事呢?”
“明天再查。”
“查什么?”
“先查节目设备权限,再查这栋别墅以前的使用记录。”
“为什么查别墅?”
岑昼看她。
“你说照片背景像这里。”
“嗯。”
“如果时间真是三年前,先确认三年前这里有没有那套监控系统。”
姜醒停了一下。
这正是她刚才忽略的地方。
“如果没有呢?”
“照片被处理过。”
“如果有?”
“再找原始录像。”
沈惟从沙发上探出头。
“什么录像?”
姜醒转头。
“你怎么还没睡?”
“你们就在我旁边聊案子,我睡得着吗?”
“刚才贺予安跟你聊童年,你不是也睡不着?”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惟想了想。
“你们这个听起来违法。”
“……”
姜醒第一次觉得他很适合当明星。
至少对观众兴趣点的判断非常精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节目组用广播叫醒所有嘉宾。
姜醒昨晚一点多才睡。
听见音乐的时候,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唐梨已经坐起来了。
“姜醒姐。”
没反应。
“姜醒姐,直播八点开始。”
被子里传来声音。
“让全国人民看看女明星睡懒觉。”
“可你不是女明星吗?”
姜醒沉默两秒。
“那更应该珍惜最后的自由。”
最后唐梨用一句“导演说早餐任务赢了有奖金”,成功让她坐了起来。
十分钟后,姜醒出现在厨房。
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只有一层防晒。
沈惟看见她,第一句话是:
“你没化妆?”
“嗯。”
“直播。”
“我知道。”
沈惟看了她两秒。
“你经纪人心挺大。”
“她已经尽力了。”
早餐任务卡摆在餐桌中央。
规则很简单。
女嘉宾为任意一名男嘉宾准备早餐。
男嘉宾试吃后匿名评分。
最高分组合可以获得一次优先约会选择权。
唐梨看完规则,明显精神起来。
她昨天一条短信没收到。
公司那边显然已经急了。
她拿起任务卡,小声问工作人员:“一定要自己做吗?”
“对。”
“不会怎么办?”
姜醒打开冰箱。
“活着出去。”
唐梨:“……”
林薇选了西式早餐。
蒋乔决定煮面。
许望舒拿出面包和咖啡。
姜醒在冰箱里翻了一圈。
最后拿出一袋速冻小笼包。
工作人员提醒:“姜老师,需要体现心意。”
“我知道。”
她把小笼包放进蒸锅。
“我亲自插电。”
工作人员:“……”
唐梨正在煎鸡蛋,听见后手一抖,蛋黄破了。
她回头。
“你打算给谁?”
“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给谁,还做?”
“谁饿给谁。”
“这不是恋综思路。”
“这是早餐思路。”
十分钟后,小笼包蒸好了。
姜醒端着盘子走出来。
四位男嘉宾已经坐在桌边。
沈惟看见她的盘子,警觉地往后靠了一点。
“不是给我的吧?”
姜醒说:“你想吃?”
“不想。”
“那不是。”
沈惟:“……”
陆峥看了一眼,没说话。
贺予安笑着问:“姜小姐不打算根据心意选择对象?”
“早餐八点吃。”
姜醒把盘子放到桌上。
“心意可以晚一点。”
岑昼伸手拿了一个。
姜醒看他。
“六块一个。”
岑昼动作停住。
“速冻的?”
“人工费贵。”
“你做了什么?”
“插电。”
岑昼低头咬了一口。
“证据不足。”
姜醒伸手。
“那还我。”
岑昼避开她的手,又拿了第二个。
“味道尚可。”
“十二。”
“记账。”
直播间已经笑成一片。
【第一次见恋综嘉宾早餐按个收费。】
【岑律师:边吃边取证。】
【姜醒不是来恋爱的,她是来创业的。】
【昨天三个男人给她发短信,今天她开始变现。】
【这俩真的很像法律顾问和甲方。】
姜醒刚坐下,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姜老师,技术组找您。”
岑昼抬眼。
姜醒和他对视了一秒。
昨晚的事情有结果了。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楼临时控制室。
技术人员已经打开了节目设备后台。
岑昼也随后进来。
导演看见他:“岑老师怎么也来了?”
“她的临时法律顾问。”
姜醒转头。
“什么时候?”
“刚才。”
“我付钱了吗?”
“你欠着。”
导演:“……”
技术人员咳了一声。
“姜老师,您昨晚说手机收到过异常通知,我们查过系统日志。”
姜醒问:“有吗?”
“没有。”
“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向您的设备单独发送过任何内容。”
“外部入侵呢?”
“也没有痕迹。”
岑昼问:“设备可以远程投屏吗?”
技术人员点开权限页面。
“节目机确实有后台推送权限,但只有总控账号可以操作。”
“谁有总控权限?”
“导演组、技术负责人,还有……”
技术人员停顿了一下。
“投资方内容监督账户。”
房间里安静下来。
导演皱眉。
“投资方有这个权限?”
“合同里有,他们可以查看直播数据和内容安全,但原则上不能单独联系嘉宾。”
姜醒问:“能查使用记录吗?”
“总控日志可以。”
技术人员操作了几下。
页面跳出来。
昨晚十点十二分到十点四十分之间,总控后台没有任何异常登录。
那两张照片,理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岑昼忽然问:“这栋别墅三年前有监控吗?”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
“这我不知道。”
导演说:“这里以前不是综艺基地,是私人住宅。去年才改造。”
姜醒心里一沉。
“去年?”
“对。”
“节目组的摄像系统呢?”
“今年才装。”
姜醒想起那张照片。
角度。
门框。
墙上的装饰线。
甚至连右上角的摄像机时间戳,都像极了节目组现在的画面。
可三年前,这套摄像系统根本不存在。
岑昼低声说:“照片是伪造的。”
姜醒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只是为了骗她,完全没必要伪造得这么容易被拆穿。
除非——
对方根本不怕她查出来。
匿名消息不是在告诉她真相。
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看过什么。
我知道小W用过什么包。
我知道许望舒手腕上有疤。
我甚至知道你会怀疑谁。
而且,我就在节目里看着你。
姜醒正想着,控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工作人员探进头。
“姜老师。”
“怎么了?”
“外面有人找你。”
“谁?”
“沈老师。”
姜醒有些意外。
她走出控制室。
沈惟站在走廊里,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手里拿着自己的节目手机。
“你又怎么了?”
“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
“昨晚发给你的第一条心动短信,不是我。”
姜醒皱眉。
“你不是说有话没说完?”
沈惟盯着她。
“我是有话没说完。”
“但我昨晚根本没给你发短信。”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姜醒看向他。
“你发给谁了?”
沈惟脸色有点不自然。
“这不重要。”
“很重要。”
“反正不是你。”
姜醒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昨晚的数字。
四位男嘉宾。
总共四条短信。
许望舒收到一条。
她收到三条。
如果沈惟没有发给她——
那三条短信里,就多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发送人。
沈惟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我昨晚发的是唐梨。”
屏幕上,是节目组刚刚开放给嘉宾本人的发送记录。
收件人清清楚楚写着:
唐梨。
姜醒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节目公布的结果里——
唐梨收到零条。
而她收到三条。
其中一条,本不该属于任何人。
沈惟看着她。
“姜醒。”
“节目组的心动短信,被人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