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这栋别墅里。”
第二条消息跳出来以后，姜醒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没有发件人。
没有头像。
甚至没有回复入口。
她点了一下通知。
页面空白。
再退回去，两条消息已经消失了。
姜醒打开节目群。
没有。
任务系统。
没有。
直播后台。
还是没有。
像刚才那两句话只是她熬夜太多后产生的幻觉。
唯一的问题是，她记性还没有差到能凭空幻觉出标点符号。
“手机坏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醒回过头。
岑昼还没走远。
他站在楼梯旁，公文包搭在手臂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节目机。
“收到两条消息。”
“谁发的？”
“不知道。”
“内容？”
姜醒顿了顿。
“有人说，小W就在别墅里。”
岑昼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他走回来。
“给我看。”
“消失了。”
“删除记录？”
“连记录都没有。”
岑昼接过手机。
姜醒没有阻止。
他翻了一遍节目群和系统通知，又查看后台权限。
动作很快。
一分钟后，他把手机递回来。
“这台设备没有私人短信功能。”
“我知道。”
“正常情况下，也不能绕过系统给单个嘉宾推送消息。”
“那我刚才见鬼了？”
岑昼看她。
“我不处理超自然纠纷。”
姜醒点点头。
“专业边界很清晰。”
“找节目组技术人员。”
“然后告诉他们，我节目开录第一天，就在内部设备里收到一条他们查不到来源的消息？”
“有问题？”
“如果消息真是节目组内部的人发的，等于通知对方我已经发现了。”
岑昼沉默了一下。
“有进步。”
“什么？”
“三年前，你会直接报警。”
姜醒脸上的笑淡了。
“你不用每次见面都提醒我，我当年判断错过。”
“不是提醒。”
“那是什么？”
“确认你现在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姜醒看着他。
“岑律师，你平时交朋友吗？”
“有。”
“他们心理素质挺好。”
岑昼没接。
他的目光越过姜醒，落在客厅另一边。
许望舒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背对众人，拿着一杯温水。
白色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薄针织衫，袖口垂下来，恰好遮住手腕。
贺予安不在客厅。
姜醒顺着岑昼的视线看过去。
“你也怀疑她？”
“我什么都没说。”
“律师是不是特别喜欢这句话？”
“因为有效。”
姜醒把手机塞进口袋。
“你知道小W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
“你们当年发律师函，连人都没见过？”
“我只负责部分材料整理。”
岑昼说，“她所有公开身份信息都经过处理。”
“照片呢？”
“没有正脸。”
姜醒挑眉。
“那你拿什么找她？”
“行为习惯、时间线、资金流向。”
“听起来很浪漫。”
“我们不是来恋爱的。”
姜醒看了眼墙上巨大的《偏偏心动》节目logo。
“这句话最好别让投资方听见。”
岑昼还想说什么，工作人员已经从楼梯口跑下来。
“各位老师，十分钟后恢复直播，准备开始房间分配。”
姜醒问：“现在？”
“对。”
“刚才三个男嘉宾还在要求退款。”
工作人员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笑。
“已经沟通好了。”
姜醒往客厅角落看了一眼。
沈惟正坐在那里和经纪人视频，脸色很臭。
陆峥独自在露台喝水。
岑昼合同还拿在手上。
看起来不像沟通好了。
比较像导演组暂时阻止了集体辞职。
“怎么沟通的？”姜醒问。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
“加钱。”
姜醒肃然起敬。
“专业。”
工作人员：“……”
十分钟后，直播恢复。
主持人何煦重新出现在客厅。
如果不是额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补掉的汗，几乎看不出他刚经历过恋综史上第一次开播半小时集体退款事件。
“欢迎大家回来。”
“经过刚才简单的沟通，各位嘉宾都决定继续接下来的旅程。”
沈惟坐在沙发上。
“我没说决定。”
何煦笑容不变。
“至少今晚。”
“这倒是。”
“……”
何煦迅速转向镜头。
“接下来，我们进入心动小屋的第一个正式环节——房间分配。”
工作人员推上一块房型板。
楼上共有四间卧室。
两间海景双人房。
一间花园双人房。
一间阁楼单人房。
一楼还有一间由书房临时改造的单人房。
姜醒看完问：“书房有窗吗？”
何煦说：“有。”
沈惟明显松了口气。
何煦补充：“窗户不能打开。”
沈惟：“……”
蒋乔忍笑：“挺安全。”
沈惟转头。
“你喜欢给你。”
“我不配单间。”
“怎么不配？”
“节目组没打算让我单独住。”
“……”
五位女嘉宾，四位男嘉宾。
神秘嘉宾还没出现。
因此今天的安排很简单。
女嘉宾两间双人房加一间单人阁楼。
男嘉宾两间双人房。
一楼书房暂时空置，等神秘嘉宾入住后再根据性别重新调整。
何煦宣布规则：“请各位写下一位最希望成为室友的同性嘉宾。双向选择成功，可以优先挑选房间。”
蒋乔问：“如果没人选我呢？”
“节目组随机分配。”
“如果所有人都选我呢？”
“理论上不会发生。”
蒋乔沉默两秒。
“主持人说话可以委婉一点。”
第一轮，女嘉宾先写。
姜醒没怎么犹豫，写了蒋乔。
原因很简单。
蒋乔话多，但不烦。
更重要的是，她应该不会半夜问姜醒“你睡了吗”。
真正睡着的人很难回答。
结果公布。
林薇写的是许望舒。
许望舒写的是姜醒。
唐梨也写的姜醒。
蒋乔写的是——
唐梨。
五个人，没有一组互选成功。
何煦看着结果，努力从里面寻找恋综的温馨感。
“看来大家还处在互相了解阶段。”
蒋乔低头看自己的卡。
“主要是缘分尚浅。”
唐梨问她：“那你为什么选我？”
“你看起来睡觉不打呼。”
“怎么看出来？”
“鼻子长得比较安静。”
唐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何煦转向姜醒。
“姜老师被两位女嘉宾同时选择，有什么感受？”
“意外。”
“为什么？”
“我进门前，公司告诉我，我在节目里主要负责讨人嫌。”
何煦的笑容顿时僵住。
导演组有人直接把对讲机摘了。
唐梨没忍住笑。
姜醒看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公司也这么跟你说了？”
唐梨立刻闭嘴。
姜醒基本确定了。
唐梨知道剧本。
只是看起来还没练熟。
何煦赶紧换问题。
“许小姐为什么选择姜醒？”
许望舒一直坐得很安静。
被点到名字，她抬起头。
“她行李少。”
所有人：“……”
姜醒点头。
“充分。”
“我不喜欢别人东西太多。”
“我也不喜欢。”
“你只有一个箱子。”
“主要是穷。”
许望舒看了她两秒。
这次真的笑了。
很浅。
嘴角只扬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姜醒却忽然愣了一瞬。
三年前，小W和她视频时，很少露脸。
唯一一次摘掉口罩，是因为手机从支架上掉下来。
画面只晃过不到两秒。
姜醒没看清五官。
但她记得女孩笑起来时，右边嘴角会比左边高一点。
许望舒也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醒就把它按了下去。
不能因为一道疤、一个笑容和几次异常反应，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塞进自己想要的答案里。
三年前，她已经吃过一次这种亏。
何煦继续公布。
因为无人互选，节目组直接抽签。
林薇和许望舒住海景房。
姜醒和唐梨住花园房。
蒋乔获得阁楼单间。
听见结果，蒋乔愣了三秒。
“我刚才是不是白谦虚了？”
何煦：“……”
男嘉宾的结果简单很多。
陆峥写了岑昼。
岑昼写了陆峥。
双向成功。
何煦终于看到今天第一组真正意义上的互选，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为什么选择彼此？”
陆峥：“安静。”
岑昼：“作息规律。”
姜醒坐在旁边听完。
“挺适合拼租。”
岑昼看她。
“共同生活本质上需要匹配生活习惯。”
“岑律师。”
“嗯？”
“这里真的叫《偏偏心动》。”
“我知道。”
“你讲得像《自如合租》。”
陆峥低头喝了口水。
蒋乔眼尖地发现，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剩下沈惟和贺予安自动成为室友。
沈惟当场提出异议。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权？”
何煦说：“因为其他两位双向匹配成功。”
“那我和贺总呢？”
“系统默认。”
沈惟转头看贺予安。
贺予安笑得温和。
“我没问题。”
沈惟停了两秒。
“那我问题显得有点多。”
贺予安说：“可以慢慢适应。”
不知道为什么，沈惟更不舒服了。
他宁可和陆峥住。
至少陆峥看起来不会半夜温柔地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情绪不太好”。
房间分配结束后，是晚餐任务。
节目组准备了满满一冰箱食材，要求九位嘉宾共同完成第一顿晚餐。
主持人宣布完规则就走了。
动作快得像下班。
厨房里一时间站了九个人。
姜醒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肉、菜、海鲜、调料，应有尽有。
她转头问：“谁会做饭？”
贺予安第一个挽起袖口。
“我可以。”
唐梨也举手。
“我会一点。”
陆峥说：“简单的可以。”
许望舒：“不会。”
林薇：“只能煮东西。”
蒋乔：“我擅长点评。”
沈惟靠在料理台边。
“我会泡面。”
所有人最后看向岑昼。
岑昼说：“我负责洗碗。”
姜醒点头。
“分工很科学。”
唐梨问：“那你呢？”
姜醒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小番茄。
“试吃。”
唐梨：“……”
“你总得干点什么吧？”
“可以。”
姜醒把小番茄放下。
“我负责不添乱。”
沈惟在旁边冷笑一声。
“倒挺有自知之明。”
二十分钟后，他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因为沈惟坚持要帮忙。
他自称在男团宿舍煎过牛排。
结果第一块下锅，锅还没热。
第二块下锅，油温过高。
第三块终于温度合适，他接了个节目组电话，回来时牛排已经拥有了碳的基本形态。
姜醒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沈惟转头：“你看什么？”
“确认死亡时间。”
“你会你来。”
“不会。”
“那你还点评？”
“蒋乔也没做饭。”
蒋乔立刻从远处探出头。
“别拉我下水，我是专业点评。”
陆峥实在看不下去，把锅接了过去。
沈惟退到一边。
“我平时有人做。”
姜醒点头。
“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
“生活常识保存得比较完整。”
“……”
另一边，贺予安正在切菜。
动作熟练。
刀落在砧板上，很轻，也很有规律。
许望舒本来在洗水果。
听见刀声后，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啪。
一颗苹果从她手里滑了下去。
滚到料理台旁。
贺予安弯腰，先一步捡起来。
“没事吧？”
许望舒后退半步。
“没事。”
贺予安把苹果放回水池。
“你以前也总是这样。”
厨房忽然静了一瞬。
许望舒抬头。
姜醒也转过身。
贺予安却像才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容易产生误会，笑了一下。
“抱歉，我说的是有些长期失眠的人，手部精细动作会受影响。”
许望舒看着他。
没有说话。
这解释很合理。
甚至挑不出毛病。
可姜醒注意到，贺予安刚才说那句话时，用的是“也”。
不是“通常”。
更不是“可能”。
贺予安重新低头切菜。
仿佛只是口误。
姜醒忽然觉得，有些人的危险，不在于他说错话。
而在于他说错以后，总能给自己找到一个正确的解释。
晚饭最终做出了六菜一汤。
其中五道能吃。
剩下一道是沈惟贡献的炭烤牛排。
蒋乔建议不要扔。
“留着。”
沈惟皱眉：“干什么？”
“明天节目组再让我们做任务，可以防身。”
饭桌上难得平静。
大家已经折腾了一整天，连沈惟都没力气继续找姜醒算账。
只有直播弹幕还很活跃。
吃到一半，节目组忽然在屏幕上发布一条通知。
“今晚十点，进行第一次匿名心动短信。”
“每位嘉宾必须向一名异性发送一条短信。”
“可以发送给最心动的人，也可以发送给今天最想进一步了解的人。”
沈惟抬头。
“必须发？”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回答：“必须。”
姜醒问：“可以发给工作人员吗？”
“不可以。”
“节目赞助商？”
“不可以。”
“主持人？”
“不可以。”
“那选择范围确实挺窄。”
何煦已经不在现场，否则大概会庆幸自己提前走了。
十点前，九个人分别回到房间。
姜醒和唐梨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两张床，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唐梨一进门便倒在床上。
“我今天像录了一个月。”
姜醒打开箱子。
“第一天都这样？”
“我以前没上过恋综。”
“那你问我？”
“你看起来比较有经验。”
姜醒回头。
“哪方面？”
唐梨顿时安静。
两秒后，她翻身坐起来。
“姜醒姐。”
“嗯。”
“你以前真的专门帮别人分手？”
“嗯。”
“为什么会做这个？”
“缺钱。”
“就因为缺钱？”
姜醒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最开始是。”
“后来呢？”
“后来觉得，有些话确实需要有人帮忙说。”
唐梨趴在枕头上。
“那你有没有后悔过？”
姜醒看向她。
唐梨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
“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后悔过。”
姜醒回答得很快。
“陆峥那件事？”
“算一个。”
“还有呢？”
姜醒没有继续说。
唐梨识趣地闭嘴。
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
“你觉得贺予安怎么样？”
姜醒抬眼。
“公司让你问的？”
唐梨瞬间卡住。
姜醒看着她。
唐梨也看着姜醒。
三秒后，唐梨慢慢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卡。
节目任务卡。
上面写着：
“请在今晚睡前，询问姜醒对于男嘉宾贺予安的第一印象，并适当引导其表达好感。”
空气安静了。
唐梨干笑。
“我业务是不是不太熟练？”
“非常明显。”
“我本来想自然一点。”
“你努力过了。”
唐梨把脸埋进枕头。
“我是不是要被公司骂死？”
姜醒拿过任务卡看了一眼。
“完成了吗？”
“应该没有。”
“奖金多少？”
唐梨抬起头。
“什么奖金？”
姜醒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你白干？”
“这是节目任务。”
“节目任务也是劳动。”
“所有人都有。”
“那更应该统一收费。”
唐梨第一次觉得，公司给姜醒安排恶毒女配，可能从选角阶段就发生了重大误判。
十点整。
两人的节目手机同时亮起。
唐梨抱着手机开始纠结。
姜醒则打开了短信页面。
男性嘉宾有四个。
沈惟。
今天已经了解得够多。
陆峥。
有些问题迟早需要解决，但不是通过心动短信。
贺予安。
她今晚最想了解的人确实是他。
但她不打算让他知道。
最后只剩岑昼。
姜醒想起下午那句——
“别单独和他谈。”
又想起自己手机上那两条消失的神秘消息。
她在输入框里敲了一句话。
“节目机能被外部远程控制吗？”
想了想，又删掉。
太直接。
最后她只发了六个字。
“合同第十二条是什么？”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
唐梨凑过来。
“你发给谁了？”
“秘密。”
“岑昼？”
姜醒转头。
“为什么猜他？”
“你今天只主动问过他合同。”
“观察挺仔细。”
唐梨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也是演员。”
“那你刚才任务卡怎么露得那么快？”
“……”
演员的职业尊严遭受重创。
十点零五分，短信结果开始公布。
因为目前只有四位男嘉宾，所有女嘉宾收到的短信总数加起来只会有四条。
第一条公布。
林薇，零。
第二条。
蒋乔，零。
蒋乔在隔壁群里发了一个鼓掌表情。
蒋乔：开局很稳定。
第三条。
唐梨，零。
唐梨盯着屏幕。
“我居然一条都没有？”
姜醒看她。
“难过？”
“不是。”
唐梨十分认真。
“公司不是说至少会有两条吗？”
姜醒沉默了。
“你们连这个都有剧本？”
唐梨迅速闭嘴。
第四条。
许望舒，一条。
看到结果时，姜醒没来由地看了一眼门口。
她几乎不需要猜。
那条短信大概率来自贺予安。
最后一个名字出现。
姜醒。
三条。
唐梨从床上坐了起来。
“多少？”
“三。”
“总共只有四个男嘉宾！”
“数学不错。”
“重点是这个吗？”
唐梨震惊地盯着她。
“你今天得罪了三个，结果他们三个全给你发短信？”
姜醒想了想。
“也可能其中一个纯粹想骂我。”
“匿名短信不能回复。”
“那就很符合沈惟的做事方式。”
节目组随后将三条匿名短信依次推送过来。
第一条：
“今天的话没说完。明天找时间谈。”
姜醒看完。
沈惟。
不用猜。
第二条：
“关于她的去向，我知道一条你可能不知道的线索。”
姜醒神色顿了一下。
陆峥。
第三条最短。
“第十二条是节目组对嘉宾公开内容的使用授权。顺便提醒，手机有问题别乱点。”
姜醒盯着最后五个字。
岑昼。
她下午只告诉岑昼，节目机收到过陌生消息。
他怎么知道她会“乱点”？
唐梨在旁边伸长脖子。
“能看吗？”
姜醒把手机扣下。
“不能。”
“有暧昧的吗？”
“没有。”
“那为什么发给你？”
姜醒沉默了一会儿。
“讨债。”
唐梨满脸不信。
“哪有三个男嘉宾同时给一个人发讨债短信的？”
姜醒认真想了想。
“债务比较分散。”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姜醒三条？？？】
【唐梨一条没有？节目组剧本是不是写反了？】
【沈惟嘴上：我要退赛。晚上：今天的话没说完。】
【陆峥也发了吧？第二条百分之百是他。】
【第三条谁啊？怎么像法律提醒？】
【岑律师的心动短信：风险告知书。】
【这是什么新型恋综，女主靠债务关系拿下全场？】
姜醒还没来得及关掉页面，节目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短信。
那个陌生的白色通知框，又出现了。
这一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从别墅某个摄像头里截出来的。
画面昏暗。
时间显示在三年前。
照片中央，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背对镜头站在门口。
姜醒一眼认出了她肩上的帆布包。
那是小W。
而站在她面前的人，只露出半张侧脸。
白色西装。
低束的长发。
手腕上，一道很浅的疤。
和许望舒今天戴手表的位置，一模一样。
姜醒猛地站起来。
唐梨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姜醒没有回答。
照片下面，慢慢浮出一行字。
“认出来了吗？”
第二行紧跟着出现。
“可惜，她不是小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