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实地的感觉回来了。
但不是茅屋里那张硬板床的触感......是泥土。湿润的、松软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泥土。
林凌睁开眼。
她站在一片极其狭小的空间里......说"巴掌大"有点夸张，大概两三平方米左右。
四周是朦胧的光壁，像一层半透明的膜，看不见外面是什么。
脚下是一方黑色的泥土，细腻得像过筛三遍的营养土。
而在这方寸之地的角落里......
一汪泉眼。
只有拇指粗细，正缓慢地往外渗着晶莹剔透的液体。
那液体汇聚在一个浅浅的凹陷里，大概只有几滴的量，却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灵气。
对，就是灵气。
原主十五年凡人生涯里从没感受过这种东西，但林凌此刻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液体里蕴含着灵气......
那颗果核在她丹田里待了这么久，好像赋予了她某种感知能力。
"......空间。"
林凌蹲下来，声音在这密闭的小天地里有轻微回响。
穿越附赠金手指，而且是最经典的那种......随身空间。
虽然小得可怜，但......有土，有水，有灵气。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泉眼里的那一小汪液体。
指尖沾上去的瞬间，一股凉意渗入皮肤。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指......右手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旧疤，是原主切柴时留下的。
那道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三秒。
疤没了。
皮肤光滑如新。
林凌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不能冲动。不清楚规则之前，什么都不能乱动。
她站起来，闭上眼，尝试用意念"离开"这个空间。
下一秒......睁眼，茅屋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身体还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成了。
她又闭眼，用意念"进入"。
嗖。
泥土，泉眼，光壁。
再出来。
茅屋，木床，夜色。
进出三次后，林凌彻底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这个空间在她的丹田位置，意念可以自由进出。
第二，进入时身体在外界保持静止，不会暴露。
第三，目前空间极小，大概只能放些小物件和种子。泉眼产水量也极低......以刚才的渗出速度估算，一天大概三四滴。
第四，泉水能治伤。
有土。有水。能治伤。水含灵气。
这四个要素加在一起......
林凌盘腿坐在床上，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她是种田的料。前世大学读的农学，虽然毕业后没从事本专业，但理论知识全在脑子里。
如果泉水能催生植物......如果这个世界的灵药本质也是植物......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功法、丹药、灵石。
她需要种子。
但今晚不是试验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因为激活空间消耗了太多精力，眼皮沉得快睁不开了。
林凌逼着自己躺下，强迫大脑进入休眠模式。
明天。明天开始。
第二天清晨，林凌破天荒地主动去找刘嬷嬷。
"我身体好点了，想去田里干活。"
刘嬷嬷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瞅了她一眼："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行啊，锄头在墙根，菜地自己找。别给我偷懒！"
林凌木着脸点头，拿上锄头出了门。
她没有去菜地。
而是沿着田埂慢慢走，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歇脚"。
实际上她在看草。
田埂边、水沟旁、石缝里......各种各样的野草杂花，形态各异。
她没有灵根感知，分辨不出哪些是灵草哪些是普通植物。但没关系，她可以全都采回去试。
一上午的时间，她"顺手"收集了七八种不同的种子，小心翼翼地用树叶包好藏在衣服里。
下午继续干活，又从不同的位置收集了四五种。
到傍晚回屋时，她手里一共有十二种种子。
当夜。
林凌锁好门，意念沉入丹田，进入空间。
脚踩泥土。泉眼安静地渗着水。一切如昨。
她挑了三颗最普通的野草种子，间隔十厘米埋入黑土中，然后用手指引导泉水浇在上面。
三滴水，刚好一颗一滴。
做完这些她退出空间，躺下睡觉。
明天看结果。
一夜好眠。
天蒙蒙亮，林凌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空间。
她以为需要等几天才能看到变化。
但事实远超她的预期。
三颗种子中有一颗已经破土了。
不是那种刚刚冒出头的状态......是实打实地长出了两片嫩绿的叶子，约摸两厘米高，小小的但活力十足。
昨晚埋下去的。到现在不过七八个小时。
外界的普通野草发芽少说也要三五天。
这个速度......十倍？还是更快？
林凌蹲在那株小芽面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但面上依旧沉稳。
十倍生长速度。灵泉浇灌。两三平方米的密闭空间。
她已经能大致推算出这个金手指的运作逻辑了。
虽然现在规模小得可怜，但时间......时间是她最大的盟友。只要找到正确的种子，只要空间能成长......
她可以在暗中积累出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底蕴。
不需要家族，不需要资源，不需要任何人。
一株一株地种，一天一天地攒。
等到有一天......
她从泥里站起来，准备退出空间时......余光扫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角落。
空间最中央的位置。
黑土之下隐约有什么东西的残骸......像是碎裂的壳。果核。那颗她穿越时吞下的青黑色果核的碎片。
而碎片之间......
一棵拇指高的幼苗不知何时扎下了根。
它只有一片叶子，通体嫩绿，看着和其他小芽没什么区别。但林凌盯着它看了三秒后，瞳孔骤缩。
那片唯一的叶面上......有一道纹路。
它在发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