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唯一的叶面上……有一道纹路。
它在发金光。
林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搞什么?赛博朋克风的植物?
她蹲下身,几乎是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那株从果核碎片中长出的、特立独行的小苗。
它的叶片形状很普通,就是一片小小的椭圆形嫩叶,但那道金色纹路却像是活物,在叶脉中极其缓慢地流动着,宛如一条金色的微型小溪。
林凌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整个空间都是那颗青黑色果核带来的,而这株幼苗,可以说是果核的“直系后代”,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
“算了,惹不起。”
林凌果断放弃了研究它的想法。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对未知的好奇心往往是取死之道。
她现在是个连一阶属性都没有的小菜鸡,老老实实种田才是王道。
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株已经长到两厘米高的野草上。
一夜之间,十倍速生长。
这个结论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拥有了时间这个最大的作弊器!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前农学生,林凌知道,单一样本得出的结论是不可靠的。她需要更多的实验,更精确的数据。
从这一天起,林凌开启了双面人生。
白天的她,是农庄里那个随时可能嗝屁的病秧子。
刘嬷嬷让她去挑水,她就颤颤巍巍地去,一担水得分三次挑,每次只装三分之一满,走两步歇一步,从井台到水缸三十步的距离,她能硬生生走出三百步的效果。
回到院里,人往地上一坐,喘得像个破风箱,脸色苍白得吓人。
“废物!”
刘嬷嬷骂骂咧咧,但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终究没再上脚踹。
管事赵四偶尔从前院晃过来,看到她,也只是轻蔑地撇撇嘴,跟旁边的人说:“能活几天是几天吧,省得林家那边还得派人来处理后事,麻烦。”
林凌低着头,将所有轻视与嘲讽尽收耳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演,就硬演。只要不挨打,骂几句算什么?
免费的BGM罢了。
她利用这种“虚弱”的伪装,获得了大量的“自由时间”。
在田埂上“歇息”的时候,她总能“顺手”从各种犄角旮旯里找到新的植物种子。
山脚石缝里的一种紫色小花、水沟边长得像车前草的玩意儿、老墙根底下不知名的红色浆果……七天下来,她总共收集了十二种不同的种子。
而到了夜晚,茅屋的门一闩,这里就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实验室。
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实验组A,三号样本,普通薄荷种子,埋深两厘米,单次浇灌灵泉一滴。”
林凌像个严谨的科研人员,将十二种种子分成了四组,每组三种,分别种在黑色土地的不同区域。她甚至用小石子在旁边做下了标记。
这片小小的空间,就是她的顶级实验室。黑色土壤是恒定的培养基,灵泉是唯一的变量,而她,是唯一的观察者和记录员。
每天清晨进入空间检查,成了她最大的期待。
结果一天比一天让她心惊。
“薄荷,二十四小时,发芽,长出四片叶子,高约三厘米。外界薄荷发芽需七到十天。”
“紫花地丁,三十六小时,开花。外界花期在春季,至少需数月生长。”
“不知名藤蔓,四十八小时,长出一尺长。叶片肥厚,远超外界同类。”
经过反复交叉对比,林凌得出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初步结论:空间内植物的生长速度,稳定在外界的十倍左右!
而且,凡是经过灵泉浇灌的植物,品质都有了质的飞越。
她曾将空间里长成的一株薄荷带到外面,只是轻轻一捻,那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清凉香气瞬间炸开,比她前世闻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霸道。
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连日劳作的疲惫都消散了些许。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薄-荷了,这是“灵”薄荷!
唯一的限制是,泉眼每天的产量依旧稳定在三滴,不多不少,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
空间的面积也没有任何变化,那层朦胧的光壁坚固得像是天地边界,她试过用手推,纹丝不动。
“看来,空间的升级需要某种‘能量’。”
林凌盘腿坐在黑土地上,冷静地分析着,“要么是吸收外界的灵气,要么……是需要投喂高能量的物品,比如灵石?”
目前这些都只是猜测。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种能让她踏入修仙之门的“敲门砖”。
原主的记忆里对此一片空白,那本《凡人养生功》也只是强身健体,里面压根没提过怎么引气入体。
她需要这个世界的“修仙入门教材”。
而这种东西,通常都和一种最基础的灵药挂钩。
林凌将这些发现全部牢牢记在心里,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她的脑子,就是最保险的硬盘。
日子就在这种白天装死、晚上肝帝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第八天傍晚,林凌刚把最后一担“半桶水”倒进缸里,累得“瘫”在地上。
隔壁院子的张老汉挑着一担刚砍好的干柴走了过来。
张老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猎户,腿脚有点瘸,是这农庄里唯一会对原主露出点善意的人,偶尔会送些柴火或者打到的野味。
“丫头,又被那婆子使唤了?”
张老汉放下柴火,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烤得焦黄的野地瓜递给她,“拿着,垫垫肚子。”
“谢谢张大爷。”林凌接过地瓜,小口小口地啃着。
张老汉看着她瘦弱的样子,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叮嘱了一句:“对了,丫头,这几天没事别往山脚那条溪边跑。”
林凌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啥?”
“嗨,前两天镇上药铺的伙计来收药,专门要那溪边石缝里长的一种蓝叶子草。”
张老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伙计说了,那玩意儿叫什么‘引气草’,是给仙师们用的,金贵着呢!咱们这些凡人碰了,要是被镇上那些修士老爷们发现,说不定要惹麻烦的!”
林凌拿着地瓜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引气草!
她心脏狂跳,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大脑。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懵懂又带点畏缩的表情,木然地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张大爷,我不去。”
张老汉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
林凌坐在原地,直到张老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她才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地瓜。
晚风吹过,院子里一片寂静。
林凌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方向,有了。
“仙师们用的?”
她轻声呢喃,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