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凌低声重复了一遍，将最后一口地瓜咽下，心中的激动被她强行用理智压了下去。
引气草！
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眼前所有的迷雾。
她知道，这是她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
冲动是魔鬼，尤其是在她这种要命没命、要钱没钱的境地。
张老汉的话里有几个关键信息：第一，药铺在收，说明这东西有价值；第二，修士会关注，说明私自采摘有风险。
她必须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接下来的三天，林凌的“表演”愈发卖力了。
她不仅干活慢，还学会了“碰瓷”。
挑水的时候，“一不小心”滑倒，半桶水洒了一地，自己也摔了一身泥，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去菜地锄草，“一不小心”锄到了自己的脚，抱着脚踝“嗷嗷叫”，引得刘嬷嬷过来骂了一通，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三天下来，她在刘嬷嬷和另外两个婆子眼里的形象，已经从“废物”升级到了“离死不远”的级别，几乎没人再管她到底在干什么了。
而她真正的精力，全部用在了观察管事赵四的行动规律上。
赵四，这个农庄名义上的最高管理者，实际上就是个油腻的赌鬼。
林凌发现，赵四每天吃完午饭，约摸未时左右，都会换上一身半旧不新的细棉布衣裳，锁好自己的院门，晃晃悠悠地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直到酉时末，他才会满身酒气、哼着小曲回来。
风雨无阻。
镇上有个赌坊，这是农庄里公开的秘密。
这中间的两个时辰，就是农庄最松懈、最无人监管的“真空时间”。
也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
第四天，午饭后。
天空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刘嬷嬷吃饱喝足，正靠在廊下打盹。
林凌看着赵四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溜回自己的茅屋。
她从床底摸出一个破旧的背篓，又拿了一把砍柴刀，和一块昨天洗干净藏起来的湿布。
准备就绪。
她没有直接往山脚的溪流去，而是先绕到了农庄的另一侧，装模作样地砍了一会儿杂柴，将背篓底部铺满。
然后，她才像一只谨慎的狐狸，借着田埂和矮树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张老汉所说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她专挑石头和干地走，尽可能不留下任何新鲜的脚印。
很快，潺潺的水声传入耳中。
她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一条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不宽，从山上的林子里蜿蜒而下，两岸是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和嶙峋的石壁。
林凌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飞速扫过溪流两岸。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背阴的石壁缝隙里。
那里，一簇簇矮小的草本植物正安静地生长着。
它们的叶片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灰蓝色，在阴沉的天光下，叶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霜，边缘处还微微泛着奇异的光泽。
找到了！
林凌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没有立刻上前。
她先是花了一刻钟的时间，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确认了这里位置偏僻，视线被山石和树木遮挡，从农庄方向完全看不到。也确认了附近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安全。
她这才手脚麻利地爬过去，蹲在那几簇引气草面前。
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这种灵草的不凡。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的草木香气，吸入一口，都觉得头脑清明了几分。
她没有贪多。
竭泽而渔是最愚蠢的行为。她需要的是一个可持续的、源源不断的资源点。
林凌用砍柴刀小心翼翼地从石缝里挖出了五株长势最好、根系最完整的引气草。每一株都带着一大坨湿润的泥土，她不敢有丝毫损伤。
她迅速用准备好的湿布将五株引气草的根部包裹起来，轻轻放入背篓的最底层，然后将之前砍好的杂柴覆盖在上面，从外面看，这就是一篓平平无奇的柴火。
做完这一切，她又把挖掘过的地方用旁边的碎石和泥土重新掩盖好，抹去自己来过的痕agic。
回程时，她特意绕了一个大圈，从农庄的后山方向进入，看上去就像是砍柴迷了路才绕回来。
当她一身尘土地回到茅屋时，刘嬷嬷的瞌睡还没醒。
一切完美。
林凌将背篓放在墙角，心脏还在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砰砰直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彻底脱离“凡人”的轨迹。
当夜，夜深人静。
林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她将那五株宝贝似的引气草，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灵泉旁边那片最肥沃的黑土地上。
这片土地之前被她用来做实验，现在，它将成为她修仙之路上第一个真正的“药园”。
她没有犹豫，将今天刚刚产出的三滴灵泉水，均匀地滴在了五株引气草的根部。
泉水渗入黑土的瞬间，林凌甚至能感觉到，那五株因为被移植而显得有些萎靡的引气草，叶片似乎都挺立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她强迫自己退出空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凡人养生功》的法门，开始调整呼吸。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和暗中用灵泉水滋养，她的身体已经比刚穿越时强壮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少现在，完整的修炼一套养生功下来，已经不再是喘不上气，反而会感到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半个时辰后，林凌缓缓收功，躺下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凌的意识就第一时间沉入了空间。
她几乎是冲到了那片小药园前。
只一眼，她的瞳孔就骤然紧缩。
五株引气草，不仅没有丝毫的枯萎迹象，反而比昨天移栽进来时，拔高了将近一寸！
这生长速度，比普通的野草还要快！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灰蓝色的叶片之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了一层极其稀薄、却肉眼可见的荧光。
那荧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叶脉间缓缓流转，让整株草看上去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灵动和神秘。
这是她在野外采摘时，绝对没有出现过的异象！
林凌蹲下身，死死地盯着那层荧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空间对灵药的加成，竟然比普通植物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