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圣殿骑士在和谁说话
荒原上的夜风比白天更冷。
阿隆索裹紧了新换上的皮甲，跟在T-800后面。五个人排成一列——斯图西在最前面探路，大和殿后，纲手和雅儿贝德一左一右夹着他。T-800开路，T-1000在五十米外呈扇形游弋。
又走了两个小时。距离无人区核心大概还有七八公里。
斯图西突然停住了。
她从前方一块风化岩后面闪回来，蹲到阿隆索面前，声音压到最低：
"前面有光。不是营火——是圣光。"
阿隆索眯起眼。见闻色霸气展开——大概六百米外，一团异常的能量波动像灯塔一样扎在感知里。不是兽人那种粗野的躁动，也不是魔族那种阴冷的压迫——是圣光。温暖、规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多少人？"他问。
"至少二十。外围有巡逻哨。中间有一个很强的——应该是红衣主教级别。"
阿隆索点了点头。
"绕过去。别惊动他们。"
斯图西消失在黑暗里。大和跟上。阿隆索让T-800关掉所有光学信号，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一样贴着地面往前挪。
六百米。五百。三百。
越近，圣光的波动越清晰。但阿隆索的见闻色捕捉到的不只是圣光——
还有另一股能量。
很淡。很隐蔽。如果不是斯图西的见闻色霸气中级叠加阿隆索自己的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那股能量不是圣光。也不是魔族那种黑暗属性。更像是……某种中性的、带着契约感的力量。像是有人在用某种仪式或者咒语和圣殿骑士这边进行某种"交流"。
"雅儿贝德。"阿隆索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雅儿贝德尾巴停了一下。她没有见闻色，但SS级的直觉让她能感知到能量层面的异常。
"有东西。"她声音很冷，"不是教廷的人。但也不是魔族。"
"继续靠近。"
他们贴着地面匍匐到距离营地大概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一块巨大的风化岩挡住了视线，但声音能传过来。
阿隆索探出半个头。
营地中央——二十个圣殿骑士穿着银白色铠甲，呈环形围坐。中间站着一个人——红色长袍，胸前挂着金色太阳徽记，光头，额头上有个火焰形状的烙印。
红衣主教。
但让他意外的是——红衣主教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根黑色的短杖，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东西带来了？"红衣主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斗篷人没说话。他抬起手，短杖上的宝石亮了一下。
空气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不是魔法投影，更像是某种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出来。画面里是一座白色的城。城墙高耸。城门上方三个字。
白玉京。
阿隆索的瞳孔缩了一下。
画面一闪而过。斗篷人收回短杖。
"情报是真的。"红衣主教说，"那座城确实在建。而且——建城的人不是本地势力。"
"不是本地，也不是教廷。"斗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我们的人查过。那座城出现的坐标，没有任何传送阵痕迹。不是从别处搬来的——是凭空出现的。"
"异端。"红衣主教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感，"萨玛六世教宗已经下了密令——'信仰之战'的预案提前启动。但……"
他顿了顿。
"但枢机主教团里有不同意见。康斯坦丁那边的意思是——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他们认为这座城可能是'外海遗民'的先遣据点，如果贸然动手，可能把外海那边的势力也引过来。"
斗篷人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来找我们。"
"所以教廷需要盟友。"红衣主教直视斗篷人，"你们'创造'那边，对这座城的情报需求，和我们一样。"
创造。
阿隆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文档里的势力表——魔族六大高层之一：创造·马克西莫斯。这个斗篷人，是魔族"创造"派来的？
不对。斗篷人身上那股能量不是魔族的黑暗属性。更像是……某种人造的、非自然的力量。和魔族的自然黑暗不同。
"我们的条件不变。"斗篷人说，"情报共享。你们教廷的圣殿骑士团帮我们打开混乱之地南部的通道——我们'创造'提供技术支援。那座城……"
他顿了顿，短杖上的宝石又亮了一下。
"——不能留。"
红衣主教点了点头。
"七天之内，我会让圣殿骑士团在无人区外围建立封锁线。你们的人从维西山脉方向过来，两面包夹。具体时间——等我的信号。"
斗篷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入黑暗。
红衣主教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无人区的方向，低声念了一句什么——阿隆索的见闻色捕捉到了几个词：
"……天灾级法器……黄金……机械……"
然后他转身，对二十个圣殿骑士一挥手。
"拔营。回洛克城。"
阿隆索缩回岩石后面。
他看了斯图西一眼。斯图西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凝重。
"创造派的人。"她低声说，"不是魔族正统——是马克西莫斯手下那支'技术派'。他们擅长人造生命和机械改造。和教廷的圣光体系完全不同。"
"教廷和创造派在私下结盟。"阿隆索总结，"枢机主教团不知道这件事。康斯坦丁被蒙在鼓里。"
"红衣主教级别——至少是72人里排前二十的。"斯图西补充，"他有权调动圣殿骑士团，但没权代表教宗正式宣战。所以他在私自行动。"
阿隆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连抽。还揣在兜里。
但现在不是用的时候。他需要知道更多——创造派的技术到底是什么？他们和教廷的"封锁线+夹击"计划具体怎么执行？
"跟上去。"他决定，"不杀。只跟。"
斯图西点头，消失在黑暗里。
T-800从岩石另一侧绕出去，保持两百米距离尾随圣殿骑士团的行进路线。
阿隆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连抽。还揣在兜里。
"雅儿贝德。"
"嗯？"
"你刚才听到那个红衣主教最后念的那几个词了吗？"
"天灾级法器。黄金。机械。"雅儿贝德冷笑了一声，"他怕了。"
"不是怕。"阿隆索说，"是认错了。"
他打开系统界面，在奖池预览里搜了"黄金"两个字。
一个SSS级的条目跳出来：
【黄金机械兵团核心（完整版）——来源：《地狱男爵2》——炼金术终极造物·不知疲倦·自动修复·天灾级】
阿隆索关掉界面。
红衣主教念的那三个词——"天灾级法器·黄金·机械"——指向的应该是传说中的黄金机械兵团。那是那个世界的炼金术巅峰产物，教廷的古籍里大概率有记载。
但阿隆索手里的不是那个。
他手里的是T-800。是T-1000。是系统给的终结者——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
红衣主教感知到了机械能量波动——T-800的合金骨架、T-1000的液态金属反应——误判成了传说中的黄金机械兵团。
他搞错了。但他因此害怕了。
而一个害怕的红衣主教，会比一个冷静的红衣主教犯更多错误。
"走。"阿隆索说，"先把城建起来。让他继续怕着。"
雅儿贝德扛着斧头，嘴角翘了一下。
"终于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