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天眼夺三劫，炼虚种祸根
雷池翻涌，紫电如龙。
顾剑尘盘坐于万丈雷海中央，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吞纳着上古雷劫残留的精纯灵力。天眼中阶的预知之力在识海中疯狂推演——他只剩两个时辰，天机阁的人已经算出这座秘藏的位置。
“第三座雷池，够我破境了。”
他双手结印，玉简浮空，猩红的因果线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每一次逆命改运，都会在神魂深处刻下更深的一道劫痕。但他没有退路，从师尊陆清玄魂灯未灭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与整个天道为敌。
雷池底部，一枚紫金色的雷霆道种缓缓升起。
这是上古雷帝陨落前凝练的本源之核，吞下它，便能直入炼虚境。但代价是，道种中残存的雷帝意志会侵蚀神魂，若扛不住，便会被夺舍重生。
顾剑尘冷笑，张口吞下。
雷霆炸裂，五脏六腑如被天劫碾压，识海中浮现一道万丈高的雷帝虚影，手持雷戟，朝他当头劈落。
“区区残魂，也敢夺我肉身？”
他双眸迸出金光，天眼全力运转，那根根因果线如刀锋般切入雷帝虚影体内。玉简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雷帝残魂被因果之力绞碎，化作最纯粹的雷道感悟融入顾剑尘识海。
炼虚初期，瞬息突破。
不等气息稳固，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八百里外的星陨秘藏入口。这是一处从天外坠落的古战场遗迹，满地破碎的法宝残骸中，散落着未被炼化的星核碎片。
“第三件机缘，必须是它。”
他伸手抓向一枚拳头大的银色星核，指尖却在触及的瞬间骤停。因果线示警——星核下埋着一道禁制，触动便会引爆整座秘藏。
顾剑尘眼中浮现冷意，五指虚握，将星核连同禁制一起收入玉简开辟的空间。以力破巧，不如以劫破劫。
轰！
禁制被强行剥离的瞬间，整座秘藏开始崩塌。无数陨星碎片从天而降，砸得大地龟裂，岩浆喷涌。
他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一个时辰后，顾剑尘盘坐在一座荒山深处，吞噬星核冲击炼虚中期。银色的星辉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条血脉都被星辰之力淬炼得如同晶石。
四道猩红的劫痕在神魂深处凝成，第三道血线刚刚稳固，第四道便已浮现。
他睁开眼，左眼瞳孔深处浮现一枚血色符文，那是因果积劫的印记。天眼能看见的东西越深，就越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一个被刻意扭曲的、用谎言堆砌起来的飞升骗局。
“还有半个时辰。”
顾剑尘收敛气息，正要起身，天眼突然剧烈跳动。一道模糊的虚影在百里外悄然浮现，身披星斗袍，手持古朴的罗盘，口中喃喃低语。
“飞升根本是……骗局？不对，因果线显示此人已经窥见部分真相……但他身上的劫数，比我还要深。”
他眯起眼，指尖凝聚一缕剑气。
那道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然转头，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颜。竟是一名女子，只是身上笼罩的因果层叠交错，仿若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天机阁传人？还是，衍天老人的化身？”
顾剑尘不再隐藏，身影如电掠出。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直接擒住逼问——关于飞升的真相，天机阁一定知道得更多。
女子见有人逼近，非但不退，反朝顾剑尘迎了上来。她手中罗盘疯狂转动，口中喃喃不止：“不对，不对，你身上的因果线……与古籍记载的那位逆命者一模一样！”
“逆命者？”
顾剑尘心头一凛，手却不慢，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女子咽喉。
天穹忽然炸开一道金色裂缝，锁链碰撞的声音如天雷轰鸣，响彻四野。一道巨大的诛仙檄文从天而降，金色大字燃烧着烈焰，在虚空中展开，每一个字都带着镇狱司独有的封印之力。
“破军剑宗真传弟子顾剑尘，逆天改命，擅闯禁地，掠夺三处上古秘藏，罪不可赦——”
檄文上的字迹还在持续浮现。
“即刻擒拿，生死无论！”
顾剑尘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入怀中，同时催动玉简，准备撕裂空间逃离。
可那道金色锁链比他更快。
咔嚓——
锁链如同活物，从裂缝中钻出，直刺他的丹田。
顾剑尘咬牙，不闪不避，任凭锁链贯穿左肩。鲜血飞溅的瞬间，他借着锁链的力道将女子甩向远处，同时反手一剑劈在锁链上。
铛！
火光四溅，锁链纹丝不动。
他心头一沉，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锁链，而是由数百名合体境修士联手炼制的封印之器。镇狱司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他镇压在九幽之下。
“放开她，我跟你走。”
顾剑尘抬眼看着裂缝深处那道模糊的身影——镇狱司首座，那个戴着青铜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存在。
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你，不配跟我谈条件。”
锁链骤然收紧，拽着他朝裂缝拖去。
顾剑尘目中杀机暴涨，左手握住锁链，右手的剑锋上浮现血色的因果劫纹。既然逃不开，那就直接斩断这条因果！
鲜血崩裂，剑锋断成两截。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在剑断的瞬间，他将那道因果劫纹打入锁链之中，这是逆命者独有的能力——以劫破劫，以因果毁因果。
锁链发出凄厉的哀鸣，裂纹沿着因果线蔓延，寸寸碎裂。
“好手段。”
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裂缝缓缓闭合，锁链化作金色光点消散无形。
顾剑尘落在荒山上，浑身染血，气息虚浮。他扭头看向那名被他甩开的女子，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得倒是快。”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正要追上去，脑海中突然传来玉简的示警——一道更深的因果线，正在悄然逼近，源头正是天穹之上。
顾剑尘抬头，瞳孔骤缩。
天穹深处，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冰冷无情地注视着他。那是太虚仙盟的巡天镜，能映照九州大地每一个角落。
“玄微真君，也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