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萧公子太客气了。”他伸手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轻轻摩挲,感受着木料细微的纹理——没有机关,也没有暗格。
萧云生笑道:“打开看看,韩兄一定会喜欢。”
韩墨掀开盒盖。
一抹翠绿映入眼帘——是一块通体透彻的玉佩,玉质温润如水,上面雕着精致的祥云纹路。光线下,玉色流转,隐隐透出几分灵光。
“这...太贵重了。”韩墨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萧云生摆摆手,语气随意:“一件小物件而已。韩兄不要推辞,就当是给嫂夫人的见面礼。”
韩墨合上木盒,嘴角勾起:“那韩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自然能看出这块玉的价值。上品灵玉,放在外面至少值三千灵石。一个萧家年轻子弟,随手就送出这等级别的礼物,要么是萧家底蕴深厚到令人发指,要么就另有目的。
“来人,上茶。”韩墨向里屋吩咐。
柳如烟端着一盏茶走出来,目光礼貌地看向萧云生:“萧公子请用茶。”
“嫂夫人客气了。”萧云生起身颔首,眼神在柳如烟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韩墨在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他敢肯定,这个萧云生来之前,一定看过柳如烟的画像。刚才那一眼,分明是确认身份。
“韩兄,”萧云生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三天后天音楼的拍卖会,不知道韩兄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韩墨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了。
“天音楼的拍卖会?”他面露疑惑,“萧公子说笑了,那等地方的拍卖会,我这点身家可进不去。”
萧云生摇头:“韩兄太谦虚了。区区拍卖会而已,小弟正好有张邀请函,带上你一人自然不成问题。”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鎏金请柬,放在桌上。
韩墨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在思考。
萧云生主动提出带他参加拍卖会,表面上看是示好拉拢,实则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目的。更巧合的是,柳如烟刚告诉他钥匙的消息,萧家人就上门邀请他去拍卖会。
这把钥匙,到底是什么?
而自己作为被陷害的对象,萧家人为什么会盯上他?
难道...
韩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上一世他的死,难道也和这把钥匙有关?
“韩兄,你想得如何?”萧云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墨抬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萧公子盛情难却,只是...我确实囊中羞涩,去了怕是要空手而归,不如去了尴尬。”
“韩兄多虑了,”萧云生笑道,“拍卖会重在参与,又不是非买不可。况且,如果韩兄看中了什么东西,小弟可以先垫着。”
这话说得很大方。
但韩墨听出了弦外之音。
萧云生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去了就行,钱不是问题。这让他更加确定,对方邀请自己,绝非单纯出于善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墨最终点头,“后天一早,我在此处等萧公子。”
萧云生满意地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小弟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韩墨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墨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鎏金请柬上:“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带我去见谁。”
柳如烟愣了一下:“你是说...”
“拍卖会只是个幌子,”韩墨冷笑,“天音楼的拍卖会最注重隐私,贵宾厅都是单独隔开的。他带我进去,自然有单独接触的机会。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见面。”
柳如烟沉默片刻,低声问:“那你还去?”
“去,为什么不去?”韩墨拿起那张请柬,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是...”
“你放心。”韩墨打断了她,“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到时候,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变化太快了。
三年前的他,温文尔雅、与世无争,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可眼前的韩墨,分明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对了,”韩墨突然看向她,“血煞阁那边,有没有提到过萧家?”
柳如烟摇头:“没有。至少我接触到的情报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萧家。”
韩墨若有所思:“那就有意思了...”
一个与钥匙无关的萧家,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
除非...萧家和血煞阁,原本就是勾结在一起的。
“你...”柳如烟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韩墨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我知道。”
当晚,韩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张鎏金请柬发呆。
请柬上印着天音楼的标志——一座雕纹楼阁,楼阁上面镌刻着七颗星辰,星辰呈北斗阵排列。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个标志。
忽然,他瞳孔一缩。
那七颗星辰的排列,似乎在哪里见过...
记忆快速倒流,韩墨猛地想起,上一世,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血煞阁的密室里,墙壁上刻着的,正是这个图案。
一模一样。
韩墨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天音楼...
血煞阁...
萧家...
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
而那个钥匙,又指向了什么地方?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三天后,所有谜团,都会有答案。
或者...
会更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