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看着柳如烟惊恐的眼神，突然笑了。
“很好，”他站起身，重新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既然你说了实话，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柳如烟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你父母在血煞阁手里，对吧？”
柳如烟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那好，”韩墨端着酒杯，在她面前坐下，“从现在起，你的任务不变，继续给血煞阁传递消息。”
柳如烟愣住了：“可是……”
“可是什么？”韩墨品了一口酒，“告诉他们，你已经成功接近我，毒药已经下在我体内，只是需要时间发作。”
柳如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要我继续做双面间谍？”
“准确地说，”韩墨放下酒杯，“是三重间谍。”
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继续给血煞阁传递消息，但同时，我需要你把血煞阁的情报同步告诉我。”韩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至于你的父母，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时机成熟，我会亲手救出他们。”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韩墨，你……你真的相信我？”
“相信？”韩墨轻笑一声，“我只相信利益。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父母也在血煞阁手里，现在的你没有选择。但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我可以给你一个比血煞阁更好的归宿。”
柳如烟沉默良久，突然抬头：“韩墨，我发现你变了。”
韩墨的动作微微一滞。
“以前的你，温文尔雅，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柳如烟的眼神变得复杂，“你现在……让我害怕。”
“那你最好一直害怕下去，”韩墨淡淡道，“这样我们才能好好合作。”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一个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回去。”
“说。”
“血煞阁八长老最近在调查一件事，”柳如烟压低声音，“他在找一把钥匙。”
韩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钥匙？”
“我不知道，”柳如烟摇头，“但他很重视，好像是跟某种封印有关的东西。据说这把钥匙就在你身上。”
韩墨的心脏突然一跳。
钥匙？
他上辈子临死前，那个萧家人从他胸口取走的东西……难道就是这把钥匙？
“继续盯着这条线索，”韩墨站起身，“下次八长老来找你的时候，想办法套问更多细节。”
“嗯，”柳如烟点头，“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说。”
“我听说，三天后有个拍卖会，血煞阁也会派人参加。”柳如烟压低声音，“好像跟那把钥匙有关。”
韩墨的眼睛微微一眯：“拍卖会？”
“在天音楼，”柳如烟说，“据说有一件神秘拍品，跟钥匙的下落有关。”
韩墨沉默片刻。
他上辈子对天音楼拍卖会知之甚少，但那地方鱼龙混杂，正适合浑水摸鱼。
“那我得去看看，”韩墨站起身，“三天后，你跟我一起去。”
“我？”柳如烟愣住了，“可是八长老可能会在场……”
“那不是正好？”韩墨笑道，“你在他面前露个脸，显得你还在掌控之中。而且有你在场，他不会起疑心。”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好，但你要保证，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放心，”韩墨摆摆手，“我的命比你的值钱多了。”
此时，房间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爷，外面有人找您，”韩府管家在门外说道，“说是您的故人。”
韩墨皱了皱眉：“谁？”
“他说自己姓萧。”
韩墨的身体猛然绷紧。
萧家人？
他上辈子死前，就是萧家人从他胸口取走了那把钥匙。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这意味着什么？
“让他到客厅等我，”韩墨沉声道，“我马上就到。”
管家应声离开。
柳如烟紧张地看着韩墨：“萧家的人？他们怎么会这时候来？”
“不知道，”韩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但这也省了我去找他们。”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柳如烟：“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流出去。否则——”
韩墨没有说完，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鲜血滴落在地。
柳如烟看得脸色发白，她明白韩墨的意思——如果她背叛他，下场会比这把刀更锋利。
“我明白，”柳如烟低下头，“你放心。”
韩墨点点头，推门离开。
客厅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正端着茶杯，悠闲地品着茶。
看到韩墨走进来，他放下茶杯，笑着站起身：“韩兄，别来无恙啊。”
韩墨确认了一下，这个人的腰间，果然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萧家的族徽。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原来是萧公子来访，失敬失敬。”
“韩兄客气了，”那人笑道，“听说你新婚大喜，小弟特意来道贺。”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韩墨看着那个木盒，脑海中念头急转。
这道贺来得太巧了。
就在他刚得知钥匙消息、准备参加拍卖会的当天，萧家人就出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杀意——他感觉得到，这个萧家人身上带着武器。
而且不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