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咽下最后一口饺子,“我身体好得很,一年都感冒不了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类似于“怜悯”的情感,“我是说,你的存在,本身就很脆弱。”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我旁边的空碗,轻轻一点。
那个我用了三年的陶瓷碗,无声无息地,化成了一捧细腻的白沙,从桌子的缝隙里流了下去。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看,”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捏碎你,比捏碎这个碗,还要简单。”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为了让你能‘活得久一点’,从今天起,你要开始修炼。”他宣布道。
“……哈?”
“我这里有一套入门心法,虽然粗浅,但聊胜于无。”他完全没理会我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等你筑基了,至少不会轻易死掉。”
我看着桌上那堆白沙,又看了看他。
一个未来要毁天灭地的魔尊,因为怕自己的“专属医生”中途猝死,耽误治疗,所以决定亲自下场,教我修仙?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荒诞。
“可我不想修仙啊。”我喃喃道。
“你想不想,不重要。”墨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重要的是,我需要你活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一个完好无损的、能为我所用的你。”
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修炼”的命运。
墨玄的执行力,跟他挑剔食物的龟毛程度,完全成正比。
他用粉笔在我家客厅地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勒令我盘腿坐在里面,美其名曰“聚灵阵”。
“你这画的是……一只乌龟吗?”我看着地上那个四肢不全、脑袋奇形怪状的图案,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是上古符文!”他脸一黑,强行辩解,“可以汇集方圆十里内的灵气!”
“可我只感觉到了楼下炒菜的油烟味。”我诚实地说。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一指头把我摁进地里的冲动。
“闭嘴,凝神,感受气流。”他冷冷地命令。
我只好闭上眼,装模作样地开始“修炼”。
所谓的气流,我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