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昨晚他睡床,我睡沙发。
我一夜没睡,他倒是睡得很好,据说上古魔尊不需要睡眠,只需要“汲取天地灵气”。
我这间朝北的出租屋,能汲取到的,大概只有下水道的沼气。
“我,墨玄,”他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一个饺子,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不吃这种……形态诡异的东西。”
“这是饺子。”我有气无力地说,“人类的食物。”
“它看起来像被水泡发的某种虫蛹。”他评价道,然后把饺子扔回盘子里,溅了我一脸汤汁。
我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油点。
“那您想吃什么?”我问,“露水?还是西北风?”
他没听出我的嘲讽,反而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苏醒前,常有人献祭活物给我。”他慢悠悠地说,“用三千年的血玉盛着,取其心头血,浇灌在初生的灵兽胎盘上,烤至金黄……”
“打住。”我及时制止了他那堪比《舌尖上的地狱》的美食分享,“我们这里没有灵兽,也没有血玉。只有鸡鸭鱼肉,而且都是冷冻的。”
“那就去抓。”他理所当然地说。
“去哪抓?楼下王大爷养的鸽子吗?抓了要被送去派出所的。”
“派出所?”他皱眉,显然又是一个超出他知识范围的词汇。
我懒得解释,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要么吃,要么饿着。”我说完,就拿起自己的那份,埋头苦吃。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概是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凡人”。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就在我以为他要掀桌子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这屋子,太小了。”
“将就一下吧。”我含糊地说,“毕竟房租是我付的。”
“灵气稀薄,浊气横生。”他继续挑剔,“连我本体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是是是,您住的是仙宫,我这儿是狗窝。”
“还有你,”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太弱了。”
我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弱?”
“骨骼纤细,气血两亏,神魂不稳。”他一条一条地数落,“一阵风就能吹倒。我甚至不确定,你能不能活到帮我找回‘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