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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进陆家两年,所有人都说,我继女陆听澜是个不务正业的疯丫头。
大学退学,天天泡酒吧,锁骨上还纹着一只蝴蝶。
平时,她对我爱搭不理,回家只顾着打游戏。
直到大年初二的陆家饭局上,我恐慌症突然发作。
心跳狂飙,指尖发麻,我死死攥住桌角,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三弟妹没帮忙,反倒举起手机录视频。
“咱家二嫂可真是什么病都有,该不会是装的吧,就为了博同情?”
大嫂跟着笑。
“我早说了,正常人谁来当后妈,心理有毛病还硬往豪门嫁,也不怕给陆家丢人。”
满桌人哄堂大笑,我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楼梯上,忽然传来一串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陆听澜穿着卡通睡衣下来了,头发乱得跟鸟窝没两样。
她走到三弟妹身后,一把按住她举着手机的手。
“三伯母,录完发家族群了,是吧?”
“那我也发一个,您和瑜伽教练的三十张聊天记录,够不够全?”
她松开手,声音懒洋洋的。
“恐慌症是病,不是矫情。”
“拿别人的病取乐,到底谁有病?你照照镜子,心里没点B数吗?”
……
“你平时离听澜远点,她脑子不正常。”
电话里,闺蜜把声音压得很低。
“圈子里都传遍了,她上个月刚把李家少爷的头开了瓢,你这个后妈可不好当。”
我搅着砂锅里的醒酒汤,语气还算平静。
“李家少爷在酒吧给女孩下药,被砸也是活该。”
“行,就算她是在行侠仗义,可她大学退学、天天泡夜店总是事实吧?陆家这样的豪门,怎么容得下一个不学好的疯丫头?”
我没接话。
陆家的确容不下她。
我老公陆砚辞却早就习惯了。
结婚那天,他一边整理袖扣,一边跟我交代。
“听澜早年丧母,性格带刺,只要她不犯法,陆家养得起,你平时别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听澜大概只是个按月给钱、不必多问的麻烦。
我做不到。
盛好醒酒汤,我端着碗走出厨房。
客厅里,家政李婶正用两根手指捏着沙发上的铆钉外套,满脸嫌弃地往脏衣篓里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