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都是什么破铜烂铁,一股烟酒味,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非要当小太妹。”
“李婶。”
我把汤放到茶几上。
“衣服捡起来,挂好。”
“太太,衣服太脏了,放沙发上弄脏了好皮料。”
“那是听澜的衣服,你拿陆家的工资,不是让你评价主人家衣品的。”
李婶脸上一僵,她是大嫂介绍进来的,平时在家里很有些派头。
最近,我放在包里的抗焦虑药总被人挪动位置,我一直怀疑是她。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大少奶奶说过,做事得懂规矩。”
我看着她。
“既然大嫂懂规矩,明天你去大房那边上班吧。”
“太太,你为了那个疯……大小姐,要辞退我?”
“去结账。”
我转过身,懒得再理她。
楼梯拐角传来一声轻嗤。
陆听澜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趿拉着拖鞋走下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锁骨上的黑色蝴蝶纹身若隐若现。
她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电脑屏幕上闪过一行行代码,陆砚辞提过,她退学前学的是信息安全。
“耍什么威风。”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汤。
“又是这种难闻的药材味。”
“醒酒的,趁热喝。”
她没接勺子,端起碗一口灌了下去,眉头皱得死紧。
“难喝死了,下次别放甘草。”
空碗被她磕在桌上。
“没人求你当好人,刚才那个老太婆是大伯母的眼线,你把她开了,大年初二有你受的。”
“甘草护肝,对身体好的。”
她翻了个白眼,戴上耳机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一个丑萌的绿色捏捏球划过半空,正好砸进我怀里。
“你最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捏着吧,别在客厅晃得我眼晕。”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球。
我患有严重的恐慌症,在人多、嘈杂或者压力太大的环境里很容易发作,会心悸、手麻,严重的时候甚至短暂窒息。
我一直瞒得不错,除了陆砚辞,没人知道。
听澜显然早就发现了。
后天就是大年初二,也是陆家的家族饭局。
人多,嘈杂,密闭,还到处都是恶意,样样都踩在我的雷区上。
捏了几下绿色小球,手心的冷汗慢慢退了些。
晚上,陆砚辞推开卧室门,连大衣都没脱,眉头紧紧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