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带来的生理痛苦耗光了力气,剩下的全是火气。
我马上打给私人律师。
“张律师,帮我拟一份澄清声明和律师函,重点处理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
打开手机,我把饭局视频、病历原件和账号通知逐个保存,又拍下诊断书发给张律师。
她们可以删我的声明,却抹不掉已经留下的证据。
病历和声明发上个人微博以后,很快就有专业人士出来科普恐慌障碍,评论区里也有人开始质疑视频经过剪辑。
澄清微博没了,账号也被禁言,热搜词条还挂在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我拨通陆氏家族公关部总监的电话。
“王总监,为什么删我的声明?”
“二少奶奶,大少奶奶下了指令,您的个人声明属于越权发声,已经引起合作方问询,家族决定冷处理。”
“冷处理,就是任由他们造谣我虐待继女,造谣我是狂躁症?”
“这是家族的决定,请您顾全大局。”
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家族内部群里弹出一份盖着私立康和医院印信的心理评估报告。
结论写得很清楚:患者存在严重心理认知障碍,具备潜在攻击性,建议强制隔离治疗。
亲戚们马上跳出来,要求家族处理我这个定时炸弹。
大嫂也发了话。
“鉴于二弟妹目前的状况,她已经不具备代表二房行使表决权的能力,为了陆家安全,建议即日前往海外静养。”
我赶紧拨打陆砚辞的海外号码,始终没人接,备用手机和助理的电话也一样。
老宅座机和家族内部通讯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停用了,家族秘书只说陆先生正在海外开会,拒绝替我转接,大嫂控制了公关部,也堵死了消息往来的入口。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开电脑。
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封来自听澜的加密邮件。
里面只有一句话。
“别急着删帖,先把所有截图留好,公关账号的后台记录,我在查。”
盯着那句话,我想起了她卧室里不断闪动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