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的是恐慌障碍,有明确诊断,发作的时候会出现心悸、窒息等躯体症状,但不等于躁狂症,也不意味着我会伤人,拿无知当武器攻击别人,才是真给陆家丢人。”
大嫂被堵得没话说。
她和三弟妹交换了一个眼神,端着酒杯,一左一右朝我走过来。
“弟妹说得这么详细,看来病得不轻啊。”
三弟妹脚下忽然一崴,手里的红酒毫不客气地泼到我身上。
冰冷的酒液渗进浅色毛衣,她的身体撞上桌沿,连我的手提包也被扫落在地。
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没有标签的白色小药瓶,一路滚到了大嫂脚边。
大嫂弯腰捡起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眼瓶底。
“盐酸帕罗西汀片?这不是精神类处方药吗?”
她捂住嘴,故意惊呼。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精神病?”
全桌都炸了。
三弟妹趁机煽风点火。
“平时跟个定时炸弹一样养在家里,万一发作伤了人怎么办?砚辞怎么能娶个疯子进门?”
“难怪听澜被你带成疯丫头,原来根子在这里。”
密闭的餐厅,刺眼的灯,满身酒渍,还有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全压了过来。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周围的声音又尖又远,我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手指抠紧扶手,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大家快看,她发病了!”
三弟妹兴奋地掏出手机,对准我发抖的脸。
“赶紧录下来,这可是她有精神病的铁证,到时候砚辞想赖都赖不掉。”
我张了张嘴。
“别拍了……”
3
怎么回到房间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老宅总管许成带人把我送回二房小楼,二房管家老周想跟进来,却被他们挡在门外。
我靠着浴室冰冷的瓷砖,等症状稍微缓下来,床上的手机又疯了似的震动。
闺蜜发来几张截图,还有视频链接。
视频里,我满身红酒渍,浑身发抖地瘫坐在椅子上,豪门后妈狂躁症发作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有人说我像个随时会砍人的疯子,还有人造谣我虐待继女,把好好的千金逼成小太妹。
几个营销号也放出所谓知情人爆料,言之凿凿,说我平时就有暴力倾向。
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