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为了他的那句恩情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是以前,我会因为他扔下我而委屈的整夜失眠,可现在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裹紧身上的伴娘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山公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结婚三年,这是第六次穿上伴娘服。
每次的款式都有所不同,但每次的结局都一样。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季远洲正在沙发上给沈兰芝削苹果。
沈兰芝穿着我的拖鞋,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眶发红。
听到开门声,季远洲抬起头。
“怎么才回来?”
他的眉头皱起。
“打车不好打。”
我换上客用拖鞋,语气平淡。
季远洲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沈兰芝,站起身朝我走来。
“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退款和违约金都弄清楚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想帮我拿包。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不悦。
“知知,你是不是又在闹脾气?”
“没有。”
我平静的看着他。
“兰芝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那个男的根本配不上她。”
季远洲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我知道。”
我点点头,绕过他走向卧室。
“你去煮碗安神汤吧,兰芝今晚住客房,她一个人害怕。”
季远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累了,想休息,安神汤你自己煮吧。”
季远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知,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你明知道兰芝现在情绪不稳定,你作为闺蜜,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我不体谅吗?”
我开口反问。
“这三年,我给她当了六次伴娘,帮她收拾了六次烂摊子。”
“季远洲,你还想让我怎么体谅?”
季远洲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驳。
沈兰芝在沙发上开口。
“远洲哥,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自己可以的。”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