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有高手捷足先登,把能拿的好东西都顺走了。
不多时,北冥落在了天池畔。
池水澄澈见底,泛着柔和的微光,隐隐有一股净化万物之力流淌其中。
全靠这池子撑场面,北方的灵脉才没彻底断绝生机。
脚掌刚触及岸边碎石,北冥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有人!
而且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几乎是同一刹那,那道气息也察觉到了闯入者。
嗡的一声轻响。
前方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显现。
来人一袭深蓝道袍,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北冥的脸庞。
“哪来的野路子!”
声音阴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敢在本座清修之地撒野,你是嫌命太长,还是想试试我手中的剑快不快?”
北冥神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的威胁,他连嘲讽的兴趣都没有。
四周弥漫的阴冷气息,哪怕再稀薄,也逃不过大罗金仙级别的感知。
寻常修士要是敢选这种地方打坐,除非脑子进了冰水。
虽然长白山目前的煞气还在掌控之中,但若无应对之法,被彻底污染只是时间问题。
这人显然是盯着北方祖脉的那点机缘,抱着捡漏的心思才赖着不走。
北冥懒得跟他扯皮,单刀直入:
“这长白山我要了,当作修炼之地。”
“你最好马上滚蛋,还能多活几天。”
对面那人狂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讥讽:“好大的口气!我冰魄道人纵横洪荒无数岁月,还没见过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上下打量了北冥一眼,戏谑道:“想让我走?也行。”
“把你身上的几件宝贝留下,我就把这块地盘让给你。”
在他眼里,北冥根本不会真把这儿当洞天福地,估计也是来淘金的,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不如做笔交易。
话音未落,北冥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如钩。
一道凌厉爪风撕裂空气,带着毁 地的气势狠狠劈下。
冰魄道人脸色骤变,怒吼一声甩动宽大道袍。
灵光暴涨间,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瞬间凝聚,死死挡住那致命一击。
护盾剧烈颤抖,寒气四溅,险些崩碎。
“报上名来!”
冰魄道人双眼圆睁,怒火中烧,“本座行事,从不杀无名鼠辈!”
北冥指尖微动,一根漆黑羽毛悄然浮现。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
“记住这个名字,送你上路的人——叫北冥。”
身影骤然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抹残影。
冰魄道人顿觉背后凉意刺骨,慌忙捏诀,祭出本命灵宝——冰魄寒针。
漫天银针呼啸而出,将那道残影绞成粉末。
然而,目标早已不在原地。
一声冷笑贴近耳畔,冰魄道人惊骇回头。
北冥已悄无声息地绕至身后,手中羽刃轻描淡写地划过。
嘶啦。
脖颈处渗出一线血珠。
冰魄道人瞳孔紧缩,疯狂运转法力试图止血,效果甚微,伤口依旧在流血。
羞愤交加之下,他强行稳住身形,右手虚空一抓。
凛冽寒风骤起,一把通体冰蓝的利剑凭空出现。
短短片刻,三件先天灵宝接连现世。
道袍、飞针、冰剑。
北冥目光微凝,心中暗自估算。
拥有这等家底,只要不遭遇意外,去紫霄宫听个道完全没问题。
这些先天神圣,果然都挺有钱。
仅凭这一交手,冰魄道人心里已经有了谱。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同为混元大罗金仙,他骨子里还是那点傲气,并未真正感到恐惧。
面对修为相仿的对手,北冥收敛了那份视万物为刍狗的轻慢。
冰魄道人也不再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熄灭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客套:
“道友根骨奇佳,道行深厚,老朽佩服。”
“既然都是大罗金仙,何必闹得鱼死网破?”
“这长白山不过是个清修之所,老朽换个地方便是,此地权当送给道友做洞府。”
他本就是为了机缘而来,早就察觉到这长白山深处隐现的煞气并非善茬。
如今好处已到手,没必要为了个地界把命搭在这里。
北冥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冰魄道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锁:
“道友,话不能这么说。”
“这地方明明是我先找到的。”
“既然你占了地盘,总得拿出点诚意来;这天池里的圣水,不如分我一半?想必道友不至于如此不通情理吧?”
谁先发现又怎样?
这里又没有护山大阵封锁,有本事进来就是谁的。
北冥懒得再跟这种人脸皮磨嘴,直接撕破了脸。
天池之水虽然能缓慢再生,但若被一次性抽走半数,净化祖脉的功效就会 。
一旦祖脉被那股侵蚀性的煞气彻底攻陷,那就真的无药可救,神仙难救。
想到此处,北冥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道友这么喜欢算计,那你从长白山搜刮走的灵宝,也一并留下吧。”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冰魄道人眼中寒芒暴涨,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随着一声暴喝,无数枚冰魄寒针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冰魄道人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凄厉寒光,带着凛冽杀气,左右夹击,直逼北冥要害。
北冥周身炁息猛然爆发,归墟界相悄然展开。
无形的领域如同一张巨网,将整个天池区域笼罩其中。
大罗金仙级别的交手,若是肆无忌惮地出手,破坏力足以撕裂方圆百里,产生的业力更是惊人。
但若双方心存顾忌,讲究招式精准,往往能在不伤及草木的情况下,分出生死高下。
这种对决,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凶险万分,每一招都直指核心。
北冥开启这片领域,一来是为了保护天池不受波及,二来也是断绝了冰魄道人的生路。
既要把长白山据为己有,那刚从自己地盘上顺手牵羊的人,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冰魄道人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炁流变得诡异粘稠,但具体有何猫腻,他却看不透。
洪荒世界神通万千,有些秘法专门针对大罗金仙,试一下便知深浅。
只见冰魄寒针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寒光剑势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冰魄道人的攻势凌厉至极,每一招每一式都融入了他对冰之法则的独特领悟。
刺骨的寒气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冻结了一切生机。
寒气侵蚀,通常足以迟滞敌手。
可十多个回合过去,冰魄道人察觉出异样。
北冥看似慵懒迟缓,却总能精准避开攻势。
反观自己,动作沉重如陷泥沼,阻力惊人。
寒意骤起。
冰魄道人急退拉开距离,眼底杀机暴涨:
“好大胆子!竟敢暗算本座。”
“吃我一招——极度深寒!”
凛冽寒气轰然爆发,霜雾弥漫。
无数冰魄寒针隐匿其中,无声游走。
蓄势待发,只为致命一击。
北冥目光沉静,盯着翻涌寒潮。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归墟无底,纳百川而不溢。”
“汝这点微末寒意,也敢称浩瀚?”
话音未落。
北冥左手翻转,玄元控水旗凭空浮现。
灵纹闪烁,旗面猎猎作响。
瞬间,归墟界相笼罩四方,炁局逆转。
原本肆虐的寒流,被强行吸入旗中。
眨眼间,消散无踪。
那枚潜伏的冰针,也被无形水流死死钉在半空。
“先天五方旗?!”
冰魄道人脸色大变,心生恐惧。
转身就要施展遁术逃离。
然而身处归墟领域,无处可逃。
除非暴力破开结界。
若真有此等实力,又何须逃跑?
北冥估算过,同辈中能破开此局者寥寥无几。
可惜,这手段防御无双,输出却显不足。
若无极品攻击灵宝,只能慢慢磨。
毕竟,他手中并无顶尖法器。
玄元控水旗攻守兼备,但 力有限。
冰魄道人在漩涡中拼命挣扎。
每次试图突围,都被湍流弹回。
北冥指尖轻勾。
漫天玄羽飘落,化作杀阵。
羽毛看似轻柔,实则锋利如刀。
嗤!嗤!嗤!
利刃切割声不绝于耳。
道袍破碎,鲜血飞溅。
不过片刻,冰魄道人已是遍体鳞伤。
气息紊乱,虚弱不堪。
“道友!”
冰魄道人仰 吼,满脸狰狞:
“非要赶尽杀绝吗?!”
“这点恩怨,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北冥面无表情,语气淡漠:
“仇怨已结,不如斩草除根。”
“一劳永逸,岂不痛快?”
既然动手,便没打算留活口。
能杀则杀,何必拖泥带水。
“狂徒!休要猖狂!”
见北冥杀意已决,再无回旋余地。
冰魄道人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
绝望化作滔 火,他再次扑上。
寒气如潮,法力全开,只想以攻代守,赌一把翻盘的可能。
他早知被困于这诡异领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掉布阵之人,此界自崩!
北冥眸光骤冷。
指尖掐诀,轻吐四字:
“永劫寒锋。”
两指之间,一枚漆黑羽刃悄然成型。
破空声未起,羽刃已没入归墟深处。
气息全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的冰魄道人,正被乱流绞杀,神识受抑。
他只顾着强撑破阵,根本察觉不到头顶死兆降临。
就在他力竭刹那——
那枚隐匿的玄羽,自虚空死角暴射而出。
毫无阻碍,贯穿眉心!
“噗。”
羽刃直刺元神。
冰魄道人双眼圆睁,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