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智慧还没说完呢！”
看着已经离开的夜叉丸，夜月天幕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夜叉丸心里确实向往和平，可那只是他的一部分。藏在骨子里的好战本能同样强烈，对力量的渴望更是半点不弱。方才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已经把这一点表现得很清楚了。
“罢了。”夜月天幕摇头道，“以后再找机会提吧。那家伙恐怕也不是擅长动脑子的料，稍微提醒几句就够了。”
嘴上这样说，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夜叉丸的天赋，实在高得让人嫉妒。健壮的身体与强横的肉身仿佛与生俱来，再加上野兽般的战斗本能，单看先天条件，整个和之国只怕也就光月御田能与他相比。
至于夜月天幕自己，差距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天资并不差，甚至还觉醒了霸王色霸气，至少说明下限不会太低。可归根结底，他依旧只是人类，和那些真正的怪物相比，先天条件远远不够。
如今拥有的一切，主要还是靠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那套秘术。
而这件事，也得感谢黑炭暮蝉。
黑炭暮蝉从海外回来时，带回了几颗顶级恶魔果实，同时还传授给他不少修炼方面的秘技，其中便有生命归还。
世人往往把生命归还视作海军六式的进阶技巧，其实并不是这样。生命归还本身就是一项独立技能，六式修炼到一定程度，只是能让人更容易领悟它罢了。
黑炭暮蝉对海军六式也只是听过名字，真正的修炼方法并不了解。但生命归还不同，她至少掌握了完整的理论。
理论对别人或许不够，对夜月天幕却已经足够了。
他的身体天赋比不上怪物，可他对自己的头脑有绝对信心。年纪轻轻便能踏入剑豪境界，凭的就是远超常人的领悟力和创造力。
真正开始修炼生命归还后，他很快便找到了门径。随着不断摸索，那项能力也被他理解得越来越深，只要将意识投入其中，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进行自由控制。
这几乎称得上神技。
有生命归还打底，其他方面的修炼自然顺畅了许多。可即便如此，进步速度依旧没有快到让他满意。
那时征服九里的计划已经不能再拖，继续耗下去，光月御田很可能抢先一步。
这种结果，夜月天幕绝不能接受。
九里是他所有计划的起点，也是他与黑炭暮蝉、黑炭蝉丸争夺话语权，乃至确定双方主次的关键战场。无论局面多么紧迫，他都没有退路。
他甚至考虑过，直接吃下黑炭暮蝉交给他的动物系·幻兽种·八岐大蛇形态恶魔果实。
那颗果实的能力很强，却不太适合他。更重要的是，能力者的弱点太明显，海水和海楼石都足以成为致命威胁。如此清楚的破绽，让他始终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何况当时拿到的恶魔果实虽说品质极高，却没有一颗与自身足够契合。若是换成响雷果实，他或许还会选择妥协。
既然果实之路走不通，夜月天幕便一边修炼，一边继续寻找能够迅速变强的办法。经过数次试验，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特殊的方向。
生命归还不只能用于战斗，还能加快身体分解食物、吸收营养的速度。因为它在恢复身体状态上效果显著，大多数人都会拿来锻炼体魄。
夜月天幕却从中想到了另一种用法。
他尝试着让身体直接吸收武装色霸气。
实验结果相当理想。武装色霸气进入身体后，再配合后续锻炼，体魄的增强速度远胜平常，修炼效率足足提高了三倍。与此同时，武装色霸气在反复吸收和恢复的过程中，强度也得到了明显提升。
一份力量，收获两种增强。
靠着这套秘术，他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蜕变，并于期限到来前击败夜叉丸，在九里一战定局。
可那场胜利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险到了极点。
夜月天幕本身的资质不差，又有生命归还这种神技和三倍修炼效率的帮助，最后也只是勉强取胜。更不用说，夜叉丸的硬实力在那以后始终压过他。
由此便能看出，夜叉丸的天赋究竟有多夸张。
“真是叫人眼红啊。”夜月天幕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老天赏饭吃，确实比什么都让人羡慕。
然而羡慕归羡慕，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惋惜。因为夜叉丸已经走到了自身天赋所能抵达的极限。
再强的天赋也不会没有尽头，何况夜叉丸虽然出众，却还没到怪物的层次。
按照夜月天幕的判断，眼下的夜叉丸大致拥有海军精英中将级别的实力。等他学会合理运用战斗智慧，踏入候补大将层次并不困难。
但想再往上走，就没那么简单了。
大将所处的境界，已经是真正的怪物领域。仅凭天赋，根本不可能登临。
“个人天赋有极限，连这个世界本身也有极限……一层套一层的限制，真够让人头疼。”
夜月天幕在心里低声自语。
这个问题同样存在于他身上。天赋会触顶，修炼秘术也有尽头，任何方法随着修炼者实力提升，效果都会逐渐下降。
他的金手指，已经从原先三倍的效率降到了两倍，而且还在继续衰减。照这个趋势推算，等他的硬实力追上夜叉丸，秘术带来的增幅便会彻底消失。
怪物的领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踏进去的。
“现在的和之国，恐怕也只有光月御田真正触摸到了那个层次。”
想到这里，夜月天幕眉头轻轻皱起。对手的实力不断增长，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他没有继续纠结，起身回到铸造台前，重新投入自己的打铁大业。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铁匠铺。
来人正是黑炭暮蝉。
“唧唧唧唧！”黑炭暮蝉怪笑着说道，“天幕大人倒是清闲得很啊！”
夜月天幕手里的铁锤没有停，只随口问道：“找我有事？”
黑炭暮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天幕大人，光月御田的事情，您究竟准备如何处置？他在白舞闯出了不小的名声，身边还聚拢了一群崇拜者。这样发展下去，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无需担忧，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夜月天幕继续敲打着铁锭，语气平静：“霜月康家可以装病一时，却不可能永远病下去。光月御田迟早会摆脱他的牵制。”
“装病？”
黑炭暮蝉怔了怔，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原来是这样！霜月康家那家伙故意称病，是为了把光月御田留在白舞。难怪我觉得不对，光月御田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埋怨。
“这是勘十郎送来的消息吧？既然您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小人？”
“不，是我猜出来的。”夜月天幕淡淡说道，“我吩咐过勘十郎，他只需要报告对方的行踪，其他事情一概不用上报。知道得越少，他反而越安全。”
黑炭暮蝉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她才问道：“那您又是怎么猜到康家在装病的？”
“猜的。”
直到这时，夜月天幕才放下手中的铁锤。他拿起搭在颈后的毛巾，随意擦去身上的汗水。
“猜出来的？”黑炭暮蝉瞪大了眼睛。
夜月天幕擦着汗，神色依旧漫不经心：“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这……”
黑炭暮蝉低头思索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推测的确最合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唯一的答案。光月御田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能够让那个人停住脚步的理由，本来就不难判断。
擦完汗后，夜月天幕走到旁边坐下。
今天的锻造任务已经完成，他的心神也随之松弛下来。随后，他把目光投向黑炭暮蝉。
“先不说光月御田，我更关心九里的情况。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黑炭暮蝉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汇报：
“随着大量工匠进入九里，其中还有不少人带着家眷，九里的人口已经暴涨。单看人数，九里如今超过了和之国其他所有乡，仅次于都城花之都。”
说到这里，她脸上显出几分不自然。
当初招揽工匠的决定，她可是明确反对过的。谁能想到最后的结果完全相反，这一步棋不但没有拖累九里，反而成了极其高明的一着。
人口增加之后，九里越来越兴盛，经济也跟着迅速发展。仔细算下来，他们非但没有亏，反倒从这场买卖中赚了不少。
“很好。”夜月天幕轻轻颔首，“继续照这个方向发展。我的最终目标，是让和之国所有工匠都为我们所用。”
“明白！”黑炭暮蝉恭敬应道，“小人会继续招揽各乡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