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澜这几天白天都在修炼,实力已经达到五个阶级中初阶巅峰的门槛了。身上还有局里配发发的武器,若真的遇到危险也能有一战之力。
贺国强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们只剩下三个小时了,必须尽快找到凶煞并解决。刘倩,你启动探测器定位,其他人准备把他引到空旷的地带。”
“是。”所有人都握紧着手中的武器,整装待发。
“贺队!发现能量波动三点钟方向三百米,在五楼!”
“所有人,走!”
楚观澜跟着吴程蹲在四楼的楼梯间里,楼梯间内只有一丝微弱的应急灯光,堪堪能看清外面的场景。
吴程突然开了口,声音压得发颤:“小周......那个鬼魂应该不会往这边来吧。要是真过来了,怎么办?没事,他不会过来的,对。小周你...”吴程咽了口水继续说“你不要怕,我保护你。”
楚观澜看着他自说自话,越说越慌的样子,略显呆傻,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可不得了,身边的人瞬间僵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鬼应该不会附身的对吧,是你吗周屹?”
“是我。”楚观澜淡淡地说。“小心,来了。”
“”什么!什么来了!?你不要吓我啊小周!”吴程几乎要失声尖叫。
他扭头一看,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他猛得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圈发现人真的不见之后,立刻抓起对讲机:“小周不见了!他最后说了句‘来了’就消失了!”
贺国强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压住情绪说:“刘倩!快找一下鬼去哪了!”
“队长,找不到了,我们的设备只能探查一公里,它怕是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刘倩盯着着探测器的屏幕,手上不停地点着刷新。
------
凶煞把楚观澜带到一公里之外的无人之地,狠狠将他摔到地上,准备好好享受这顿美食。
原本该好好闭眼的家伙却突然睁开了眼,抬手一把掐住了凶煞的脖子。凶煞抬手想要攻击却直接被一股力道甩飞了出去。
凶煞满眼怒火,眼前这人灵力明明那么微薄,为什么却能直接遏制住她?刚想要站起身,却又被一脚踹倒在地。
就在凶煞准备全力反击的时候,这个人却忽然收敛了杀气,问了一句话:
“你因什么而活。”
那声音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更不是说“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凶煞举起来的手缓缓放下了,楚观澜也移开了踩着她的脚,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凶煞并没有想象中的狰狞,面容甚至算得上姣好。只是满身伤痕和破旧的衣裳,为她增添了诡异的感觉。
清安局的人入职培训都会学到祖师留下来的这一句话“请不要在意亡魂的外貌,那只是他们对自己的刻板印象。”
“我还记得我的名字是沈桂芬,我一直想找到一个人,我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些拳头,那一下一下落在我的身上,衣服上都是鞋印。”沈桂芬的眼神呆滞,“我好像是自己死的,我心中一直燃着一团火,我要找到那个人,让他感受我的痛苦,我的不甘!”她的声音逐渐拔高。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的火变小了,我看到其他人的火,好旺,于是我把他们的火借过来了。”沈桂芬突然转过头,盯着身旁的这个人。
“桂芬,他们的命因此变得短暂了,你真的还要继续吗?”楚观澜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她的执念,持续不断的家暴,将她一步一步推入了深渊。
“当然要继续!”沈桂芬猛地站起来,“他对我做了那些事,为什么我伤痕累累,他却只需要被关几年,然后继续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安稳地过日子?我每天都活在痛苦里,凭什么!?那些男人不过是少了几年寿命!和我的痛苦如何能比!”
她恶狠狠地盯着楚观澜:“你跟他们一样!我要杀了你!人面兽心的东西!”
沈桂芬突然发难,手指开始变得修长尖锐,面容开始扭曲。
“我已经杀死过你了!为什么你还活着!”沈桂芬刺耳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楚观澜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用左臂挡住一次攻击,手臂上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他另一只手掏出别在身侧的手枪,对准沈桂芬扣动扳机。这种武器是将灵力集中发射,从而达到高额的伤害。
然而楚观澜的灵力稀少,拼尽全力也只是让沈桂芬停顿了一瞬。
“靠!”楚观澜爆了声粗口,侧躲过沈桂芬的斩击,从身上翻出了自己做的简易法器——一把刻满符咒的匕首。这些符咒能够可以快速吸取灵力,若用在活人身上,会因为吸收过快爆体而亡。
楚观澜向前挥刀又迅速收回,一手格开对方都手臂,匕首直刺沈桂芬的腹部。
沈桂芬下意识格挡前方,却被正好刺中了腹部。符咒内存储的灵力被放出,对她造成了伤害。沈桂芬浑身一僵,又下意识去捂住受伤的地方。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楚观澜直接刺进了她的胸口,拔出刀后,沈桂芬痛苦得倒下了,四肢蜷缩在一块。
楚观澜收起刀,蹲下身去。将手指点在沈桂芬的额心。
“执念皆休,莫恋阳间。愿你来生不再受此困苦。”说罢,沈桂芬身下缓缓裂开了一道门,她的身影随着门的关闭消失在面前。
“怎么刚到这就遇上三级的亡魂,幸好那些年有认真听先生的课。”楚观澜收起刀,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拿出手机准备报平安。刚解开屏幕,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而楚观澜嫌这玩意吵,直接调静音了。
随便回拨了一个,对方瞬间接起,对面传来的是吴程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周屹,是你吗?”
“是我。我没事,我受了点伤,先去趟医院。”楚观澜的声音沉缓清冷,“凶煞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
“什么??周屹你一个人解决的?”对面的人显然换成了贺国强,嗓门大得吓人。
“小周,你记得要去局里附近的那家公立医院处理。”对面的声音又换成了江媛。
“江媛你什么意思,我话还没说完!”
“你别打扰人家了!快干你的事情去。就先这样了,小周我们待会就去看你哦。”
楚观澜疲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好。”
-------
楚观澜坐在病床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护士说再观察半小时就能走,他便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
"小周!你没事吧!" 吴程第一个冲进来,他上下打量了楚观澜一圈,看到胳膊上的绷带,一脸担忧,"你这伤…… 不要紧吧,那个凶煞,你一个人是怎么搞定的?"
楚观澜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国强的声音就从门口炸了过来:"你小子行啊!平时连个残魂都怕得要死要活,这次直接单杀三级凶煞?真的假的?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国强大步走到床边,瞪着楚观澜,眼神里却没有责备,全是后怕。
"老贺你小声点,这是医院。" 江媛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食物,"我买了点东西,先吃点吧。"
楚观澜看着那袋早餐,有些受宠若惊地说了声 "谢谢江姐"。
他接过塑料袋,拿出一个包子慢吞吞吃了起来。
江媛怔了一下,以前周屹都叫她 "江副队" 的。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慢点喝,烫。"
刘倩走在最后,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楚观澜。
"探测器最后完全失去了信号," 刘倩开口,声音很平,"你被带到了一公里之外,灵力只有初阶巅峰,对手是三级的凶煞。按照常理,你不可能活下来。"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吴程看看刘倩,又看看楚观澜,咽了口唾沫:"倩姐你别吓人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刘倩的目光落在楚观澜脸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观澜的神色很平静:"它把我带走之后,本来想杀我。但我跟它聊了几句,它的执念松动了,我就念咒摆渡了。"
"聊了几句?" 贺国强嗓门又上去了,"你跟凶煞聊什么?它还能听你聊天?"
"它生前被家暴致死,怨气很重,但执念不是杀人,是想让施暴者痛苦。" 楚观澜说,"我引导了一下,它就散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摆渡亡魂这事,理论上谁都能做,但只是个初阶新人,能在凶煞面前冷静对话、还能引导对方放下执念的,根本不可能。
吴程突然打了个寒颤,往贺国强身后缩了缩:"贺队…… 我怎么觉得,小周回来之后,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贺国强问。
"说不上来……" 吴程盯着楚观澜的眼睛,"就是感觉,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小周看人的时候,有点怯生生的,现在……"
现在像一潭深水,看不透。
楚观澜迎上吴程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恐怖片和推理剧看多了吧。"
这笑容很淡,却让吴程莫名地后背发凉。
江媛打圆场:"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小周你先休息,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来上班。"
"谢谢江姐。"
贺国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好好休息,医药费局里报销。"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了。
楚观澜看着门关上后,拿出了早餐继续啃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