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栖雪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
他放下书包推开窗，梧桐叶哗啦啦翻了一面。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早上好呀宿主！】
【今日推荐任务：和苏晚禾打个招呼。】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奖励：积分+10。】
沈栖雪沉默了一瞬。
他活了数百年，什么任务没接过。
剿灭上古邪祟、镇压深渊魔物、渡劫飞升——哪一样不比打招呼难。
苏晚禾就从后门冲进来了，书包往桌上一放，转身朝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沈栖雪伸手接住，是一袋小面包。
“早上路过买的，你肯定又没吃早饭。”苏晚禾已经转回去翻书了，“豆沙馅的，不甜。”
沈栖雪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早上好呀，谢谢了。”
系统弹了一条：【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
【累计积分：10。】
然后右下角又冒出一行小字：【商城已解锁，宿主可以点开看看哦，虽然现在积分还不太够买啥。】
沈栖雪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商城。
然后默默关掉了：……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上午数学课他低头写了几道题。
翻页的时候余光捕捉到后排靠墙那个位置。
顾秋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同一页已经停了将近十分钟没翻过。
他像在看，又像在想别的，整个人嵌在墙角的光影里，拇指压着页边一动不动。
沈栖雪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写题。
但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某种极其微弱的波动从教室后方传来。
不像是灵力，更接近脉搏——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血脉缓缓搏动了一下。
他偏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系统弹了一条新提示：【检测到上古血脉轻微波动。】
【来源：顾秋。】
【当前状态：松动期。】
【触发任务：建议宿主保持自然行为，避免引起警惕。】
【任务奖励：积分+20，若成功完成(｡ì _ í｡)】
这也能算任务？他收回视线继续写题了。
中午苏晚禾拉着他去食堂。
路上走着她忽然停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怎么了？”沈栖雪跟着停步。
“手麻。”苏晚禾攥了两下拳头又松开，“从早上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像攥了什么东西攥太久那种。”
系統弹了一条：【触发支线任务：初步了解同伴状态。】
【询问苏晚禾她今天还有什么其他异常感觉。】
【任务难度：低。】
【奖励：积分+15^_−☆】
沈栖雪看了那行字一眼。
开口的时候语气尽量自然：“除了手麻，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苏晚禾想了想：“耳朵也灵得离谱。上午老师写板书没出声我都能听见粉笔裂了……算了可能我幻听了。”
【支线任务完成，积分+15。累计积分：25。】
“走吧吃饭去。”苏晚禾甩甩手继续迈步了。
放学之后沈栖雪走出校门，拐过第一个路口忽然停下。
他侧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街对面五金店门口蹲着一只流浪猫正歪头看他。
猫身后那条巷子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他转回去继续走，但刚迈出两步，后颈上那种熟悉的被锁定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没有回头，但感觉到那个存在也在远处停住了。
像有什么人在那里站定，恰好和他隔了半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追不逃。
系统弹了一条提示，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有人跟着你。要我帮你查一下是谁吗？积分-50可以启动追踪分析哦。】
“不用。”他在心里说，然后重新迈开了步子。
走出十几步之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像那个人停了步，没再跟上来。
回到家他关上门，系统在视野里亮了一下：【今日总积分：25。】
【宿主表现不错，明天继续加油！】
沈栖雪把书包放下，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路灯亮了，把街对面那棵梧桐树的影子拉长投在天花板上晃了晃。
他感觉那把剑穿胸而过的旧伤依然在那里。
不在身体上，在别的地方。
但今天这具身体的手腕已经比昨天灵活了一些，抄笔记的时候指节也不再酸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干净。
这双手前世握过剑，今生在攒积分换一张符。
算了，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