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幼纨绔,野心勃勃,最喜弄权夺利,稍有不顺便要闹出点动静来彰显存在感。
如今老龙王年事已高,且正值天劫将至的敏感期。
朝中不少人都盯着那个位置,等着看这位储君何时易主。
连“龙毒”
这种货色,也眼红了储君宝座。
此前这厮私下接触过敖丙,想拉他入伙,联手扳倒大太子摩揭。
敖丙没接茬。
谁让他是个重生者?
前尘往事记得门儿清。
老龙王敖广虽然看着沧桑,但那命格硬得像块铁疙瘩。
区区三灾利害算个球?
当年孙悟空闹腾得再凶,也没伤着人家分毫。
所以那位置……
争个锤子!
亲爹还活蹦乱跳着呢。
偏偏这一回拒人千里,惹恼了龙毒。
此人从此记恨在心,隔三差五阴阳怪气,专门找茬恶心他。
这回敖丙去陈塘关办事,耽搁了些时辰。
龙毒逮住空隙,立马张嘴嘲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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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毒这话半点不藏着掖着,字里行间夹枪带棒。
全场一静。
鯾太尉闭了嘴,鲤总兵低头装死,龟丞相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气氛瞬间凝固,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毕竟这是皇室内部矛盾,旁人哪敢随便插嘴?
敖丙轻笑一声,腰杆挺直。
“二哥说笑了。”
“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哪有资格惦记父王的王位?”
“况且立长立嫡,老祖宗早就定好了规矩。”
话里话外,全是敲打。
明面上讲规矩,暗地里骂龙毒德行不够。
果然。
二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透着阴鸷。
“老三,听说你天天窝在府里练武。”
“怎么,光练嘴上功夫了?”
敖丙嘴角一撇。
“我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收拾几个跳梁小丑,绰绰有余。”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口气倒是不小。”
“你敢跟我过两招吗?”
“怕你?那还算什么好汉!”
味越来越浓。
眼看双方都要掀桌子。
龙毒猛地站起,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鯾太尉、鲤总兵和龟丞相坐不住了。
几个人扑上去,抱腿的抱腿,扯胳膊的扯胳膊。
“殿下息怒,有话好商量!”
“这里是升龙殿,动手成何体统!”
拉扯间吵成一团。
就在这时。
一道闷雷般的怒吼从侧面炸响。
“吵什么!像什么样子!”
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噤若寒蝉。
因为来人是东海龙王,敖广。
这位龙首人身的神祇,青须垂胸,头戴玉冕,一身王服威严赫赫。
此刻他双目赤红,煞气四溢。
只需往那儿一站,便压得住所有场面。
龙毒这厮最擅长颠倒黑白,见局势对自己不利,立刻装出副委屈模样,抢先开口:“父王,全是三弟的错……”
“闭嘴!”
敖广勃然大怒,一声暴喝直接截断了儿子的话头。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
“你以为天下人都比你蠢?老三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斤两我比谁都清楚,轮得到你来诬陷?”
龙毒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他死死咬着牙,不甘地垂下脑袋,眼底深处那一抹阴狠怨毒,快得让人抓不住。
一旁的敖丙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冷笑:让你挑拨离间,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谁知龙王眼神一扫,又把他揪了出来:“在那偷笑什么?哪怕他犯浑,那也是你亲大哥!身为弟弟怎能对兄长动手,长幼尊卑都被你吃了吗?”
敖丙嘴角一抽,彻底无语。
这一场 ,两人一人挨了三十军棍,谁也不敢再吱声。
敖广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他从案几上抽出一卷紧急帛书,脸色阴沉如水:
“堡山海市传来急报,南壶岛的金鲨、银鲨两位妖王,纠集大军围攻海市。
摩揭太子正在死守,战况危急。”
他把帛书往桌上一拍,扫视群臣:
“如今兵临城下,你们谁有良策?”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水族官员面色大变。
堡山海市乃是东海三大贸易中心之一,往来商贾如织,是龙宫财政收入的大动脉。
当年敖广特意提拔摩揭太子担任海市总督,这小子也确实争气,把地盘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些年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足以填满龙宫七个宝库。
现在妖王敢来抢这块肥肉,简直就是在扒龙宫的血!
“陛下,臣请战!当即刻出兵,解救大太子!”
鯾太尉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抢占了先机。
紧随其后的鲤总兵也高声应和:“末将愿率军前往支援!”
敖广微微颔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二儿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老二,你怎么看?”
龙毒根本没料到会被点名,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拿不出主意,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
“儿臣觉得,父王圣明,自有定夺,儿臣只需听从吩咐即可。”
敖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老子当然有主意,我现在问的是你的主意!”
“我……”
龙毒支吾半天,目光慌乱地在殿内扫射。
突然,他视线锁定在鯾太尉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灵光一闪:
“儿臣以为,应当立即发兵进攻,救回大哥!”
他自以为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出了力。
然而龙王接下来的问题,让他瞬间哑火:
“具体怎么打?”
龙毒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平日里吃喝玩乐,他能讲三天三夜不重样。
可要是谈兵法谋略,他简直是个文盲。
敖广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都说虎父无犬子。
自己威风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废物东西?
难道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还是说这个特别不一样?
实在没辙,敖广只能把目光转向最小的儿子:
“老三,你有话要说吗?”
龙毒的惨状还在眼前晃悠,敖丙心头警铃大作。
他收敛神色,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大哥镇守堡山多年,根基深厚,城防堪称铁桶一般。”
“那金银二鲨即便通天,短时间内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话锋一转,他抛出方案:
“不如拨出十万虾兵蟹将,先冲散包围圈,救大哥一命。”
“同时派出一支精锐奇兵,直插双鲨老巢南壶岛。”
“围魏救赵,敌人必分兵回防。”
“届时内外夹击,定能大捷!”
“好计策!”
鯾太尉和鲤总兵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二人也是行家里手,一眼便看出此计可行。
但热闹过后,难题接踵而至。
“谁去当这个奇兵?”
若真引敌回援,这支奇兵就得面对一两名妖王的死磕。
谁能扛得住?
敖丙嘴角微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龙毒,随即开口:
“二哥武艺超群,威震三军,非他莫属。”
空气瞬间凝固。
龙毒脸色骤变,隐隐 。
战场不是过家家。
别说能不能挡住两个妖王,他有没有那个实力都是未知数。
敖丙啊敖丙,看着一脸正气,背地里却是个黑心肝的狠角色。
他急得跳脚,连忙向龙王告状:
“父王别信!这事儿 不了!”
“是干不了,还是不愿干?”
敖丙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却带着刺:
“大哥为龙宫挣了那么多灵石供奉,二哥平日里花销不少吧?”
“如今大哥遇难,二哥就翻脸无情,连亲兄弟都不救?”
“你……污蔑!”
龙毒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他挖坑,怎么反被踩了一脚?
“计是你出的,事自然由你办。”
“笑话!谁提谁做,那以后谁还敢献策?”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低头。
龟丞相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敖广头痛欲裂,恨不得把这俩逆子塞回肚子里重造。
别人家兄弟和睦,自家龙太子快斗成仇人。
偏偏都是心头肉,没法偏袒。
良久,龙王终于爆发:
“都给我闭嘴!”
两兄弟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去,互不相让。
东海龙宫,气氛凝重。
敖广眉头紧锁,根本容不得半分迟疑,当即拍板定策。
“老二,你即刻点齐五万水族,随同鯾太尉奔赴堡山。”
语速极快,不容拒绝。
“至于老三……”
他目光转向另一侧,“你率七千精锐龙兵,潜入南壶岛实施突袭。
此事关系重大,务必步步为营,切忌轻敌冒进。”
话音刚落,一声不满的嘟囔便打破了沉寂。
“凭什么?”
敖丙脸色一沉,满脸不服。
这破计谋明明是他费尽心思推演出来的,如今到了执行阶段,最危险的活计又要甩给他?
难道我脸上就刻着“好欺负”
三个字?
敖广心头火起。
养马得懂马性,治军更要知将心。
像这种粗线条的家伙,若是把核心任务交给他,恐怕早就炸锅了。
既然儿子敢问缘由,那他便要狠狠敲打一番。
“凭我是这四海之主!”
“更凭——我是你老子!”
这一句呵斥,如惊雷落地。
敖丙瞬间哑火。
在这礼法森严的世道,“忤逆”
二字,重如泰山。
世人常道十恶不赦,而“忤逆”
正是其中之一。
想当年,《西游记》里那条玉龙三太子,因 烧毁殿上明珠,被西海龙王敖闰以忤逆之罪告上天庭。
结果如何?